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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沈砚没急着看那【失传古方碎片】,目光全在那罐【特殊食材——玫瑰露】上面。
手掌微微一沉,一只古朴的陶瓷罐子便落入掌心。封泥一拍,那股子香气跟长了钩子似的,直往天灵盖里钻。
没有半点香精的燥气,全是拿糖蜜喂饱了的醇劲儿。深沉、浓烈。
沈砚挑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味儿先冲上来,紧接着是花瓣的微涩,最后满嘴都是回甘,半天散不去。
好东西。
搁后世,这东西有钱都没地儿买,真正的有价无市。
沈砚将罐子重新封好,反手收回空间。离中秋没几天了,前门大街上的福源祥正被稻香村压得喘抬不起头,这罐玫瑰露,就是送上门的翻盘利器。
次日一早,福源祥后厨。
案板上白面飞扬,空气里混杂着烘烤的焦味。掌柜赵德柱背着手在后厨转磨盘,布鞋底子磨得噌噌响,脑门上油汗密布。
“我说诸位爷,这都火烧眉毛了!对面稻香村的‘翻毛月饼’都卖疯了,咱们要是再拿不出硬货,今年中秋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几个老师傅低头揉面,大气都不敢出。手艺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逼是逼不出来的。稻香村那是南味北传,底蕴深厚,福源祥主打京式饽饽,想在月饼战场上虎口夺食,难。
沈砚系紧围裙,没吭声,径直走到角落的案板前。他借着衣襟遮挡,手腕一翻,那只陶瓷罐子便稳稳落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掌柜,给我弄点上好的猪板油,再去筛三斤绵白糖。”
赵德柱脚步一顿,狐疑地打量着沈砚:“小沈,你这是要……”
“做馅。”沈砚言简意赅,手底下动作不停,抄起擀面杖开始碾熟面粉。
盖子一揭。
那股封印许久的玫瑰香,瞬间充满整个后厨。
原本还在闷头干活的几个老师傅,齐刷刷地抬起头,鼻子猛吸两下。这味儿太冲,像是直接把人按在了盛开的玫瑰花堆里。
“这……啥味儿?”赵德柱瞪大了眼,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沈砚跟前,伸长脖子往罐子里瞅。
酱紫色的玫瑰花酱,晶莹剔透,花瓣肥厚,透着油润的光。
沈砚没解释,将猪板油去膜剁碎,掺入绵白糖,再把那一罐子玫瑰露倒进去一半。抓、揉、按、压。白色的猪油、雪般的糖、紫红的酱,在他指缝间迅速咬合,化作一团艳丽惊心的紫红馅料。
香气愈发浓郁。
“这就是咱们今年的招牌。”沈砚把拌好的馅料往盆里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翻毛玫瑰酥。”
整个上午,福源祥的后厨就没消停过。
当第一炉“翻毛玫瑰酥”出炉时,那股香气顺着烟囱飘到了前门大街上,勾得路人纷纷驻足。酥皮层层叠叠,相当漂亮。
赵德柱颤抖着手捧起一块,顾不得烫,一口咬下。
“咔嚓。”
酥皮碎裂,滚烫的玫瑰馅料流淌而出。
“绝了……真绝了!”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沈砚,那眼神仿佛看着一尊活财神。
“快!摆柜!挂牌子!就写‘京城第一酥’!我看对面稻香村拿什么跟我斗!”
这一天,福源祥的门槛差点被挤破。
沈砚下班时,两条胳膊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赵德柱硬塞给他两包刚出炉的玫瑰酥,外加一个厚厚的红封,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要亲自送他出门。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擦黑。
沈砚刚把炉子生起来,准备烧点水烫脚,院门就被敲响了。
“沈大哥,是我,文学。”
门一开,杨文学领着杨团团站在门口。这小子机灵,手里提着两桶水,袖子挽得老高,提得稳稳当当。身后的杨团团怀里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空盆,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这么晚了,有事?”沈砚侧身让开。
杨文学把水桶往厨房门口一放,擦了把汗,嘿嘿一笑:“我看您今儿回来得晚,身上全是面粉味,肯定累坏了。昨儿个吃了您的点心,想着帮您干点活,打扫打扫。”
杨团团用力点头,把怀里的盆往前一递,奶声奶气地补充:“还能洗芝麻!大哥哥,我会洗芝麻!”
这俩孩子,是闻着味儿来的,也是想用劳动换口吃的。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杨家两口子负担重,这兄妹俩倒是懂事,知道干活换口吃的,不是伸手就要的白眼狼。
沈砚看了一眼那个空盆,又看了看杨文学那双满是冻疮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手。
“行,正好有点活。”沈砚指了指桌上带回来的一袋子面粉和那剩下的半罐玫瑰露,“把手洗干净,过来帮忙。”
杨文学眼睛一亮,答应一声,拉着团团就往水缸边跑。
“慢点,别摔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这间小屋子里全是忙活的热乎气儿。
杨文学虽然年纪不大,但干活是一把好手。和面、揉面,那架势有模有样,显然在家没少干。杨团团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专门负责看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
沈砚也没藏私,教杨文学怎么叠酥皮,怎么包馅不露底。
“这叫小包酥,讲究个手劲巧。”沈砚手指翻动,一个精致的剂子就在掌心成型,“学会了这个,以后饿不着。”
杨文学听得很是认真,手上笨拙地模仿着沈砚的动作,那股子专注劲儿很难得。
最后一锅出炉。沈砚夹起两块,分别放在兄妹俩的手里。
“尝尝,自个儿劳动的成果。”
杨团团早就忍不住了,嗷呜一口咬下去。滚烫的玫瑰馅烫得她直吸凉气,可就是舍不得吐出来。酥皮沾在嘴边,甜香溢满口腔,小丫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喊着:“好次!大哥哥,这个比蜜三刀还好次!”
杨文学捧着那块点心,没舍得马上吃。他看着手里层层叠叠的酥皮,又看了看正在收拾案板的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一块点心。这是手艺,是乱世里能填饱肚子的本事。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沈大哥……”杨文学咽下点心,刚想说什么。
沈砚摆摆手,打断了他,指了指桌上装好的两大包点心:“这一包带回去给你们爹妈,这一包明儿个拿到学校去,别舍不得吃。”
看着这孩子,沈砚心里盘算开了。这小子机灵,性格也不错,昨儿才吃了东西,今儿就知道来干活报恩。要是收个小学徒,以后揉面打杂有人干,自己能省不少力气,而且没事还能去95院子看看热闹,岂不美哉?
说完,他转过身,拿起一块抹布擦拭着灶台上的面粉灰。
昏黄的灯光下,杨文学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咬了一口的玫瑰酥,杨团团正伸出舌头舔着嘴角的碎屑,沈砚高大的背影在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满屋子都是玫瑰甜香,混着灶膛里未尽的柴火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