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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苏渊永远不会忘记那片未知界域里发生的一切。
可问题是......
为什么？
为什么棺中人的棺椁中流淌出的神秘黑浆，会与那片界域的气息如此相似？
若真有什么关联，那又是为什么祂几次被许安颜杀死，掠夺本源，却从未认出黑线人影的底细？
苏渊的目光落在棺中人身后的那口棺椁上，目露思索。
棺中人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悄无声息地渗笑着：
“离乡者......啧啧，你还有什么样的手段呢？你们总是受到恩惠的，有这样或那样的伴生之赐，却不知道这样的赐予要付出多么高昂的代价......”
苏渊眸光闪动。
灰线势力与离乡者有关。
而棺中人又在此前表现出了一定程度操控灰线的能力，因此祂知晓离乡者的存在并不意外。
只是祂口中的伴生之赐......指的难道是穿越者自带的各种福利？
而对应的代价——什么代价？
轰轰轰！
远处。
古宇和「引力」爆发大战。
而这边，棺中人似乎并不急于杀死苏渊，祂缓缓开口，似乎带着一种戏谑：
“你可知，你为何能承载司命之骨的力量？呵呵......”
苏渊分出一缕神念，化身进入内世界去见许安颜，而另一边则是不动声色地回应棺中人，胡言乱语：
“我为天道特使，所谓司命，便是天道，我能承载其力，又有什么不可？”
可棺中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继而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天道？司命？哈哈哈哈......”
祂身后背负的棺椁隐隐闪烁着幽光，伴随着祂那喑哑而低沉的呓语，仿佛有一阵寒风吹过，让人后脊发凉：
“你可知，我身后这具黑棺中，葬下了多少天道？”
“......”
棺中人的话，显然超出了苏渊的预料。
宇宙存在意志么？当然，否则天道榜单，那禁忌之劫，算什么？
只是......
天道，什么情况才会被葬下？
是对应的世界被毁灭。
那片未知的界域......原来那种熟悉感，是来源于这点么？皆有世界毁灭于其中？
于那诡异的黑线人影，似乎还说得通，祂的强大诡异，有目共睹，可这棺中人又是什么身份？祂背负的黑棺究竟从何而来？
毁灭的世界......是世界海中的世界，还是那消失破灭的第四宇宙？
那种隐隐约约间似乎要抓住些什么的感觉再度涌来，可其中还有诸多空白。
苏渊依旧在混淆视线，平静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要战便战——我受天道征召，注定要将你灭绝于此。”
......
渊天飞舟上。
众人看着古宇与「引力」大战，也看着苏渊与棺中人对峙。
青平大圣叹息道：
“渊天大帝要分神顾虑无道劫尊，此前又动用帝血施展大术......只怕难了。”
白猿大圣就要上前，可拦住它的不是别人，而是那残留的一缕金色气血，显然是古宇不愿它平白无故地送死。
众人中，唯有玄命大圣似乎有种乐天安命的态度，此时还能幽默地看向一旁的金翅小鹏王调侃道：
“乱天皇曾答应为无道劫尊斩杀一帝，若是能信守承诺，此局可解。”
金翅小鹏王就欲怒喷，可最终考量当前的形势，还是强忍怒意，冷声道：
“若是能叫乱天皇知晓，他必定来此斩杀此魔！”
玄命大圣点头道：
“那我倒是相信。”
金翅小鹏王怒道：
“你！”
就在两人一来一回之间。
上官梦的耳畔，忽然响起空灵女声的恍惚：
“是祂......”
棺中人有很多身份。
而今，她终于拨开一点蒙昧混沌，回忆起了那个最令人不愿提起的名字：
“祀命......”
上官梦身形一顿。
如果空灵女声想起了棺中人的身份与情报，那么是否能够对如今的局势带来一点帮助？
她追问道：
“祂是谁？”
空灵女声缓缓开口：
“祂是方舟上最为特殊的存在，祂自称为祀命，祀命，司命——多么类似的名字，祂的野心无人能及。祂自称行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而世界的崩塌不是出于司命，而是出于祂。
一开始，谁也没有将祂当一回事，无人相信祂的说辞。
直到某个纪元，方舟上有人从蒙昧中清醒，看到了祂，在恐惧中喊出了祂的另一个名字。
他称之为......
厄祸。”
闻言。
上官梦的神色越发凝重。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棺中人，不，这个自称为祀命的怪物，只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难以应付。
因此从始至终，似乎唯有那个被称作司命的人，能够行走在不同的世界。
而祂......
竟然能与司命等同？
空灵女声继续说道：
“在那之后，又有另外的人清醒，他们无一例外，都对祂表现出了极深的恐惧，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这根本无法作假......
可除去司命外，为什么还有人能行走于不同世界？而祂又为何会出现在方舟之上？无人知晓。
唯一的好消息，是方舟上万法禁忌，那是谁也无法突破的规则，就连祂也不例外......”
上官梦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不远处投影，在那里，映照着棺中人三头六臂的魔躯：
“祂不是完全体，所以我们还有机会杀死祂，对吧？”
空灵女声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
“可祂已经掌握了司命之骨。在方舟之上，天凤与地凰是祂的死敌，因为它们是司命的狂热追随者，而祂，宣言司命已死，要取而代之。”
上官梦又看向投影上的另一道身影：
“你说的司命之骨是那尊头骨？可小渊不是也融合了一半？”
空灵女声叹息道：
“他或许是离乡者？司命之骨，除去那些受其庇佑之人，离乡者也能引动一二，却绝无法与祀命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