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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灼豪迈地一口肉接着一口酒，好奇道，“怎么个推广法？”
“赶明儿个我在云梦泽摆上几桌试试水，汴京城的那些富豪公子哥儿，就贪图个新鲜。”
曲含衍说得轻巧，沈灼灼却嗅出了一丝商机。
炙烹肉食主要盛行于北燕，在大晋国，大多数人对这种炙烹手法还是持保留意见的。这种炙烤，无非就是取个大块的肉食，用支架穿着，抹上点盐巴，架在火堆上直接用火烤，而且经常因为没有掌握好翻烤的时间，烤出来的肉又硬又柴又焦，毫无口感可言。
而她改良的这种炭烧炙烤，用的是上好的无烟金丝炭木，将食材细分平铺到铁网上，不仅受热均匀，而且大大节省了炙烤的时间，食材又搭配了王胖子的独门酱料，味道堪称一绝。
她撸起袖子，露出半截嫩藕般的小臂，往曲含衍跟前一伸，“老曲，分红。”
曲含衍盯着她笑得贼兮兮的眼睛，“啧啧”摇头，“财迷！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云小三那么有钱，你还在乎那一星半点的分红？”
“在乎的，”沈灼灼真挚地点点头，“我一向不嫌钱多。”
这就是大财迷养的小财迷么？曲含衍撸完一根肉串，把竹签丢到沈灼灼手掌上，“成，分红！”
“五五分！”她坚定极了。
“成……”曲含衍咬牙切齿。
沈灼灼美滋滋地继续撸着烤串串，云梦泽可是大晋最为出名的连锁酒楼啊，要是真的推广开了，那每天进账的银子不就跟流水似的哗哗而来么？到时候她把一盘又一盘的银子摆到夫君面前，他会作何感想？
她咧着嘴，面部表情相当丰富。
曲含衍很无语地摇头，撸完最后一根肉串，拍拍手，“走了啊，灼爷，您就自己个儿呆着好好乐呵乐呵。”
于是乎，大半天的时间里，沈灼灼都沉浸在她的生意经里不能自拔。
傍晚时分，云瑾从军营策马回府，路过朱雀坊翠鸿街，恰巧与顾臻的轿撵偶遇。
“云将军。”顾臻站在轿撵边上，双手拢袖，眉目淡泊。
“顾大人。”云瑾下马，淡淡扬眉。
“前边就是在下的寒舍，不知是否能请得动云将军尊驾小坐片刻？”
“顾大人言重了，请。”
顾臻的宅子坐落在翠鸿街中央，与云府仅一墙之隔。前院门庭恢弘中透着一股苍劲，与他执掌刑狱的风格倒是相符。
“顾大人这宅子不错，亭格高贵，松竹巍巍，颇有一番铮然之道。”
“看来云将军对顾某的品味也很是认同，”顾臻一笑，“里面请。”
前厅，侍从奉茶后便俯身退去了，只留下二人，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沉静。
云瑾率先开口道，“顾大人，说来，云某还要多谢你多番相助。”
顾臻抿了口茶，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云将军，顾某初搬来此处，只是作为邻居想请你喝杯茶而已，别无他意。”
云瑾闻言一笑，如墨深沉的眼眸忽而看向顾臻，“云某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今日趁此机会，想问一问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