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周六晚上九点,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严亦诚跟一群朋友约好了出去夜钓。
钩才刚甩出去,电话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严亦诚不耐烦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正要给挂上,看清来电显示是谁后,他整个人弹起来,鱼竿都被带得甩到了地上。
旁边人将要上嘴的鱼被这动静吓跑了,嘴一张就要开骂,刚蹦出半个字,就见严亦诚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叫了一个让周围人怨气全消的名字。
鱼跑了也不心疼了,一个个老老实实把嘴闭上。
“喂,行舟哥。”
温行舟的声音阴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温辞呢?”
严亦诚以为温辞又闯了什么祸,连忙撇清关系。
“不知道哇,我今天没跟他在一起,我跟朋友在三道场钓鱼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不知道他在哪?”
严亦诚被这句话吓得肝颤,抖着声线道“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吧……我这好好想想,应该能想得起来。”
“我好好想想……”严亦诚冷汗都快下来了,脑子快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地方。
“温辞应该在——在——在幼儿园!”
周围偷听他打电话的人:?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这个荒谬的答案。
“哪家幼儿园。”
严亦诚心里嘀咕,不愧是亲哥,这么离谱的答案都能接受。
“小太阳幼儿园。”
那边又不说话了,严亦诚胆战心惊地等着,就听那边似乎是笑了一声,极短促,像是嗤笑又像是无语的笑。
“小太阳赛车?”
严亦诚:“!!”
行舟哥怎么知道的!
电话被挂断了,严亦诚拿着手机呆了两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鱼也不钓了。
朋友喊他:“干什么去?杆不要了?”
严亦诚头也不回:“救人去!”
三道场离小太阳不远,严亦诚火急火燎地到了地方。
小太阳之前是个幼儿园,门头都没换,还是颜色鲜艳幼稚的涂鸦风,小太阳三个字笔触圆润地挂在牌子上,周围点缀着小花小草。
温辞买下这块地皮后,零花钱见底。里面的装修是严亦诚出的钱,两人东拼西凑,买设备、招人,最后连换块门头的钱都挤不出来。
注册俱乐部要上传场地照片,温辞把门头一拍,上传后,于是俱乐部有了个响亮的名字——小太阳。
严亦诚觉得太羞耻,温辞倒是接受良好。
“等我拿了冠军,小太阳就变成了金太阳。”
严亦诚没告诉他,金太阳也是幼儿园的名字。
到了地方,严亦诚见里面开着灯,就知道温辞肯定在。
果不其然,进去一看,温辞正戴着手套,握着扳手松螺母。
他动作快,一左一右配合,轮胎很快被卸了下来。
旁边站着个短发男生,一张娃娃脸,看着顶多二十出头,实际上快奔三了。此刻正拿着本子,表情严肃地记录着什么。
这是俱乐部的工程师,大价钱请回来的。
想想他的身价,严亦诚还肉疼得不得了。
他家不是做生意的,不像其他人零花钱那么多,当时掏这笔钱的时候,心疼得都在滴血。
温辞放好轮胎,看见他过来:“你怎么来了?”
严亦诚:“你哥要杀过来了。”
温辞:“?”
严亦诚跟他说了温行舟找不到他人,电话打到他这边的事。
温辞皱眉:“你出卖我?”
严亦诚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是你哥自己说的!”
“他怎么知道的?”
-
“我怎么知道的?”
听到电话那头丁以恒的反问,孙儒提高了音量,“我电话都打过去了,负责人模棱两可也就算了,我让秘书查了一下地址,你猜怎么着?”
“真就是个幼儿园!”
岑夏静静听着,听到他说是个幼儿园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挺有性格。”
孙儒不知道小太阳幼儿园有性格在哪,问他要不要换一家,岑夏短暂思考,说:“他不是说等他答复吗,那就等吧。”
答复来的很快,周日一早,孙儒就接到了那个姓温的负责人的电话。
京城姓温的不多,但凡沾上这个姓的,多少都和那家人有点关系,孙儒一开始还想过有没有可能真就是那个温。
但后来一想,不大可能,温家人怎么可能出钱玩这个?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少了昨天的疲惫感。
“我们这边商量过了,找个时间当面聊。回头我通知你。”
孙儒:“哦哦,好的。”
温行舟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一个案子,连着几天没合过眼,昨天好不容易有了重大进展,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转头就得知温辞偷了他的证件,在外面注册了一家俱乐部。
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他昨晚又直接从单位开过来,把温辞拎回了家。
“你好好想想,怎么瞒着爸妈吧。”
温辞坐在沙发上,他一夜没睡,昨天的衣服没换,身上还沾着汽油。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当时注册的时候留的电话暴露了他,连带着对那个打电话来的人也没什么好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见了面,找个什么理由把人拒了比较好。
反正车队就他一个人,照样能赢。
听到他哥说的话,温辞懒懒地嗯了一声。
“听说你们下星期月考后要去长岬?”
温行舟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嗯。”
“带队的老师是谁?”
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温辞想了想,“好像是刘潮。”
“跟他说一声,反正位置不可能满,捎我一个。”
温辞皱眉:“你去做什么?”
“有个案子跟长岬有关,公费不够。”
温辞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干这个,一个月工资够你身上那件衣服钱吗?”
温行舟端着水杯,头都没抬:“你一个现在还要靠爸妈给零花钱的,就别操心我这种靠自己本事赚钱的了。”
温辞嘁了一声。
坎利忒尔的月考,三个年级一起,连续考三天。
最后一门考完,岑夏背着书包出来,站在考场门口等丁以恒。
考完试的学生陆续出来,丁以恒坠在后面,脸色还算平和。
“考的怎么样?”
丁以恒:“应该比上次好点,这次我基本上都写了。”
岑夏把丁以恒说过的话还给他:“不是写满就有分拿。”
丁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