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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黄沙的咆哮
北非，撒哈拉沙漠深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时，大天使号的舰体在沙地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经过紧急维修，主引擎的修复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淡水储备在绿洲行动后得到了补充，基拉的左臂石膏也已经拆除虽然医生强烈建议再休息两天，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没有两天了。
ZAFT前哨基地被袭的消息不可能永远封锁。那名被穆击晕的指挥官在清晨醒来后立刻向上级报告了拉克丝·克莱茵的出现。消息沿着ZAFT在北非的情报网络飞速传播，最终抵达了一个人的耳中。
安德鲁·巴特菲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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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FT非洲方面军司令官，北非战线的最高指挥官，人称「沙漠之虎」。他驾驶着customized的巴库—一台橙色的四足MS——在撒哈拉沙漠中纵横驰骋，从未尝过败绩。
他的名声不仅在ZAFT内部流传，在地球联合军中也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沙漠的恶魔」丶「黄沙中的死神」。
此刻，巴特菲尔德站在前哨基地的废墟中，眼睛盯着那些被击晕的士兵和被搬空的物资仓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玩味的丶近乎愉悦的笑意。
「有意思。」他从地上捡起一枚弹壳，放在鼻尖嗅了嗅，「联合军的制式弹药，但发射痕迹很新。不是常规部队是精锐。」他把弹壳丢给身后的副官，「大天使号，那艘从赫利奥波利斯逃出来的船。它果然在这里。」
「司令，需要调集主力部队吗？」副官问。
巴特菲尔德摇了摇头，走向他的橙色巴库。「不需要太多人。这片沙漠是我们的地盘。在这里，联合晕的战舰只是一只被困在沙玩里的鲸鱼—再夫，也翻不了身。传令各队，一个小时后出发。我要亲自会会那个传说中的赤色彗星」。」
「但是司令，情报显示大天使号上没有赤色彗星。那台金色MS在掩护他们下降地球后就返回奥布了。」
巴特菲尔德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过身，深褐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没有赤色彗星？那他们的王牌是谁？」
「一台强袭高达，驾驶员是一个少年——据说是一个调整者。」
巴特菲尔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声在沙漠的晨风中回荡，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期待丶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赏。
「调整者驾驶联合的MS？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传令下去，不要摧毁强袭。我要活的驾驶员。一个为自然人卖命的调整者少年他的故事，值得我亲耳听听。」
上午八时，大天使号舰桥。
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娜塔尔·巴基露露的手指在雷达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舰长，东南方向发现大量地面目标！距离——四十，数量——超过6！型号确认，是ZAFT的巴库！」
玛琉·拉米亚斯的瞳孔收缩了。巴库——ZAFT在沙漠战中的主力MS，四足形态，机动性极高，擅长在沙地中高速移动。她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计算—6巴库，加上至少二十台装甲车和飞弹发射车。大天使号的引擎还没有完全修复，无法起飞。如果被包围，他们将没有任何退路。
「巴尔特菲尔德————」玛琉低声说，「他终于来了。」
穆·拉·弗拉加从副舰长席上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盯着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沙尘。「那个被称为沙漠之虎」的男人。他在北非战场上从未输过。他懂这片沙漠。每一寸沙地，每一块岩石，每一道沙丘——都是他的武器。」
「基拉呢？」玛琉问。
「已经在机库了。」娜塔尔回答，「他的左臂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说可以驾驶。」
玛琉闭上眼睛。她没有选择。强袭是这艘船上唯一能够正面抗衡巴库的MS。穆虽然经验丰富，但驾驶MS的经验远不及基拉。如果基拉不出击，大天使号会在一个小时之内被巴尔特菲尔德的部队撕碎。
「让基拉出击。但告诉他——不要硬拼。拖延时间，等待我们完成引擎修复。」
「是。」
机库里，基拉·大和站在强袭高达的脚下。他仰望着这台银白色的机体，眼睛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这是他在沙漠中的第一次战斗。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能不能撑住，但他知道一他必须撑住。
「基拉。」托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手——
」
「没事。」基拉登上驾驶舱，手指在触控萤幕上滑动，「强袭高达，基拉·大和，出击」」
。
弹射器启动，机体从大天使号的机库中冲出，踏上了灼热的沙地。强袭的脚部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迹，推进器卷起的沙尘在空中形成一道黄色的帷幕。基拉坐在驾驶舱中，左臂传来一阵阵钝痛，但他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
前方，地平线上，沙尘如墙。
巴特菲尔德的部队在沙尘中现身。6台巴库排成楔形队形，蓝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它们的四足在沙地上高速移动，每一步都扬起大量的沙尘。身后，二十台装甲车和飞弹发射车分散展开，车载飞弹的发射架已经升起，瞄准了大天使号的方向。
强袭高达站在沙丘上，银白色的装甲在黄沙中格外醒目。基拉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机体向敌阵冲去。
第一轮交火在距离大天使号十五公里的沙谷中爆发。
三台巴库从正面冲来，背部的光束加农炮喷射出光束。基拉拉动操纵杆，强袭在沙地上猛地转向，光束擦过肩甲，在身后的沙地上炸出巨大的沙坑。他的右手中光束步枪举起，扳机扣下—光束精准地射向中间那台巴库的驾驶舱。
但那台巴库在最后一刻跳了起来。四足发力，机体腾空而起，避开了光束。巴库在空中的姿态调整灵活得不像一台MS—更像一只真正的猛兽。
「这就是在地球圈战斗的沙漠之虎的部队吗————，机体完全不受控制」基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基拉，注意侧翼！」穆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
两台巴库从沙丘后冲出，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基拉推动操纵杆，强袭向后急退，同时光束步枪连续射击。一台巴库被击中左前腿，机体失去平衡，在沙地上翻滚；另一台巴库避开了射击，从强袭的头顶跃过，背部的光束加农炮在近距离发射。
强袭的盾牌举起，挡住了这一击。但冲击力让机体陷入沙地，推进器卷起的沙尘模糊了视野。
基拉咬了咬牙，将操纵杆推到最大。强袭的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从沙坑中冲出，腾空而起。在空中，他调整姿态，光束步枪瞄准了那台巴库的背部—然后扣下了扳机。
光束击穿了巴库的装甲，爆炸的火光在黄沙中炸开。这是基拉在这场战斗中的第一次击落，但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因为他知道，更多的敌人正在涌来。
在战场后方的一座岩石丘陵上，巴特菲尔德坐在他的橙色巴库中，眼睛盯着远处那台银白色的机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击。
「有意思。」他低声说，「那个少年的驾驶技术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出色。但他的动作中有一种————急切。他在赶时间，他在担心大天使号，他在害怕。」
巴特菲尔德推动操纵杆，橙色巴库从岩石丘陵上跃下，向战场中心冲去。「所有人听令，不要和强袭硬拼。利用地形，消耗他的能量和耐心。沙漠中最重要的不是武器，是水。同样的，战斗中最重要的不是火力，是耐心。」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基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沙漠的乾燥让他的嘴唇乾裂，驾驶服里面的汗水浸透了绷带，每一次拉动操纵杆都会带来一阵刺痛。
但让他烦躁的不是疼痛，是那些巴库。
它们像沙漠中的鬣狗一样，不断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打一下就跑，跑完又回来。
基拉的每一次追击都会被它们利用地形化解—沙丘丶岩石丶乾涸的河床。他明明比它们强，明明每一发都能击中目标，但就是无法扩大战果。
「该死————」基拉低声骂了一句，推动操纵杆，强袭向一台正在撤退的巴库追去。
「基拉，不要追！」穆的声音从通信器中炸开，「那是陷阱！」
话音未落，三台巴库从沙丘后同时冲出，从三个方向将强袭包围。基拉的瞳孔收缩了，他拉动操纵杆试图突围，但左臂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慢了零点三秒。一台巴库的光束加农炮击中了强袭的背部推进器，机体失去平衡，在沙地上翻滚。
「基拉！」托尔的声音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炸开。
「我没事————」基拉推动操纵杆，强袭从沙地上爬起来。背部的翔翼型空战背包受损，推进器出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这意味着他的机动性将大幅降低，在沙漠中与巴库缠斗将更加困难。
巴特菲尔德看着那台从沙地上爬起来的银白色机体，深褐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欣赏。「那个少年，不光有技术跟天赋，更有一种不想死」的执念。在战场上，不想死」比想赢」更加重要。因为想赢」会让你冒险，不想死」会让你活下来。」
他按下通信键，声音通过全频段通信传出：「强袭的驾驶员，我是安德鲁·巴特菲尔德。ZAFT非洲方面军司令官。你的驾驶技术令人印象深刻，但你的心态不够稳定。你在担心那艘船，担心船上的人你担心的东西太多了。」
基拉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但大脑异常清醒。这个男人在试图激怒他，在试图让他犯错。他不能上当。
「巴特菲尔德司令官，你说得对。我担心的东西很多。但你呢？你担心什么？」
通信器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巴特菲尔德的笑声响起，带着一丝愉悦：「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联合军驾驶员。你叫什么名字？」
「基拉·大和。」
「基拉·大和————」巴特菲尔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推动操纵杆，橙色巴库向强袭冲去，「我记住你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橙色巴库的速度远超普通巴库。它的四足在沙地上高速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沙丘的脊线上，利用地形加速。背部的热能鞭展开，在阳光下反射出橙色的光芒。
基拉的瞳孔收缩了。他的左臂在疼，推进器在冒烟，光束步枪的能量只剩下百分之四十。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是大天使号。
他推动操纵杆，强袭向橙色巴库冲去。
两台机体在沙谷中交错。光束军刀和热能鞭碰撞，火花四溅。橙色巴库的机动性远超强袭—它在沙地上跳跃丶翻滚丶急转，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基拉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它避开，每一次防御都被它找到破绽。
「你的动作太僵硬了！」巴特菲尔德的声音在通信器中炸开，「你在用宇宙战的思维打地面战！在沙漠中，MS不是飞行器，是野兽！你要像野兽一样思考，而不是像机器！」
橙色巴库的热能鞭猛地甩出，缠住了强袭的右臂。基拉拉动操纵杆试图挣脱，但巴库的四足深深扎入沙地，像锚一样稳固。热能鞭收紧，强袭右臂的装甲开始熔化。
「基拉！」玛琉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我们派穆去支援你「7
「不用。」基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左臂的疼痛，沙漠的乾燥，驾驶舱的闷热所有的感觉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一不是从外面来，是从里面来，从身体最深处，从血液流动的源头。
「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