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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影的奇遇(第1/2页)
混沌虚空无边无际，即使是混沌主宰也无法穷尽其边界。叶无影带着混沌之心的一颗珠子——他选择了那颗代表“暗”的黑色珠子——独自在虚空中游荡了三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他只是觉得，离开叶无道之后，他终于有了自由，但自由带来的却是更大的空虚。
“妈的，还不如跟在他身边。”叶无影坐在一块漂浮的混沌石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枝。黑色珠子悬浮在他头顶，为他提供混沌之力的庇护，也为他指引方向——不是叶无道在指引，而是珠子本能地朝着混沌深处某个未知的坐标移动。
他决定顺着珠子的指引走。
又飞了十天，前方出现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不是位面，不是星云，不是混沌石群，而是一座真正的建筑。一座宫殿，漂浮在混沌虚空中，通体由黑色的混沌晶石铸就，宫殿巍峨壮丽，占地足有千里。
宫殿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混沌文，也不是远古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语言——本源文，混沌初开时，本源之力自己生成的文字。
“这是什么地方？”叶无影警惕地靠近。黑色珠子亮起，似乎在告诉他：这里很安全。
宫殿没有门，只有一面巨大的墙壁，墙上有一道裂缝，刚好容一人通过。叶无影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透明，内有无数光影流转，如同一部记载了万古历史的典籍。
叶无影走近，伸手触碰珠子。瞬间，他被拉入了一片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混沌古神的诞生。无数混沌古神从混沌之眼中走出，每一个都高大千丈，力量通天彻地。他们最初和睦相处，共同探索混沌虚空，创造位面。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些古神开始不满——他们认为应该将混沌虚空统一，建立一个永恒的古神帝国；另一些古神则主张万物自由发展，不应干预。
争端演变成内战，内战持续了无数纪元，古神死伤殆尽。临死前，幸存者将混沌之眼封印，并将自己的残余力量化为九件圣器，散落在九天域中。
画面一转，一个古神站在高台上，对着那枚透明珠子说：“这是‘万界记忆珠’，记载了混沌虚空中所有位面的历史。后人若能找到它，便能知晓一切真相。
混沌之眼不可唤醒，否则万界皆灭。但若有朝一日，混沌之眼被迫苏醒，必须有混沌主宰以混沌之心将其镇压。”
叶无影退出幻境，看着手中的透明珠子，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叶无道为什么让他带上黑色珠子了——不是随机选择的，而是那颗珠子本来就与这座宫殿有联系。
叶无道可能早就知道这里的存在，只是没有告诉他。
“他是在让我自己发现。”叶无影苦笑，“那个家伙，总是什么都替我安排好。”
他收起记忆珠，走出宫殿。宫殿外，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人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朗，周身萦绕着祥和的圣光；另一个身穿黑色铠甲，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浓烈的煞气。
两人都悬浮在虚空中，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混沌境巅峰。
“你是谁？”黑袍人问，语气冰冷。
叶无影反问：“你们是谁？”
白袍人微笑道：“我们是混沌古神的末裔，你可以叫我‘光’，叫他‘暗’。我们在混沌虚空中沉睡了无数纪元，最近才苏醒。
感应到这里的万界记忆珠被触动，特来查看。”
叶无影警惕道：“你们想抢记忆珠？”
光摇头：“不，我们只是想确认，混沌之眼是否已经认主。如果是，我们便没有苏醒的必要。”他看着叶无影，“你身上有混沌之眼的气息，但你不是混沌主宰。你和混沌主宰是什么关系？”
叶无影想了想，说：“我是他的半身。”
光和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光说：“混沌主宰竟然分出了半身？这太危险了。半身若失控，会成为混沌之眼的傀儡，反过来吞噬混沌主宰。”
叶无影心中一震：“我不会失控。”
暗冷笑：“你说了不算。混沌之眼的力量会侵蚀你的意志，迟早你会变成另一个混沌古魔。唯一的办法，是回到混沌主宰体内，与他重新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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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影沉默。他不想回去。他才刚刚获得自由，虽然空虚，但他不想再成为别人的附属。
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如果你不主动回归，我们会强行送你回去。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万界的安危。”
光和暗说完，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叶无影站在宫殿前，握紧手中的记忆珠，心中五味杂陈。
叶无影没有立刻回去。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独自在混沌虚空中游荡，看遍了无数位面的风景。
他去过灵域，与灵兽为伴；去过战域，与战士切磋；去过幻域，体验了无数种人生。
他还去看了那些被噬能兽毁掉的位面废墟，那些破碎的虚空碎片中，残留着亡者的执念，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第二个月，他遇到了噬能兽的巢穴。那颗黑色星球上，护卫队正在清理。他站在远处，看着那些万道境修士一招杀死成千上万只噬能兽，心中没有波澜。他转身离开，继续游荡。
第三个月，他回到了九天域。
小院里，孩子们正在玩耍。光源已经两岁了，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睛依然是没有瞳孔的纯白，但非常漂亮。
叶念雪和叶念心一岁半，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灵儿坐在古松下，怀里抱着小雪，看着孩子们笑。秦心沐和林若雪在厨房做饭，紫胤仙子在院中修炼，方天龙在劈柴，柳如烟和夜无幽在旁边闲聊。
一切如常。
叶无道坐在古松下的石台上，闭目修炼。他感应到叶无影回来，睁开眼：“回来了？”
叶无影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珠子：“给你。”
叶无道接过，神识探入，瞬间了解了万界记忆珠中的全部信息。他沉默了很久，说：“万界记忆珠记载的历史，和混沌古神告诉我的基本一致。但关于半身的部分，他们没提过。”
叶无影说：“光和暗说，如果我不回归，就会成为混沌古魔。你信吗？”
叶无道看着他：“我信。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最近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容易愤怒？”
叶无影愣住。他回想这三个月，确实发现自己情绪波动越来越大。有时看到美好的景色会莫名烦躁，有时听到别人的笑声会想发火。
他以为是自由带来的不适，但现在想想，可能是混沌之眼在侵蚀他。
“那我该怎么办？”叶无影问，声音有些沙哑。
叶无道说：“回归。但不是融合，而是共生。你的意识不会消失，只是与我共存一体。你想出来的时候，我可以放你出来；你需要独处的时候，我可以给你空间。”
叶无影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
叶无道伸出手，叶无影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体内。瞬间，叶无道感觉自己的情感又回来了一部分——那是叶无影在回归时主动还给他的。叶无道说：“你不必还给我。”叶无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留着吧，我用不着。”
两人重新融合，但这次不是叶无道吞噬叶无影，而是真正的共生。叶无道体内有两个意识，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可以随时切换。叶无影保留了部分自主权，可以在必要时接管叶无道身体的一部分，比如一只手、一只眼睛，但无法完全主导。
“这样可以吗？”叶无影问。
叶无道说：“可以。以后你想出来看世界，我就放你出来。”
叶无影哼了一声：“暂时不想出来了，累。”
小院里，孩子们还在玩耍。叶念雪跌倒了，哭着找妈妈。秦心沐跑过去抱起她，哄了几句，她就破涕为笑。叶念心则安静得多，自己坐在地上玩积木，不哭不闹。
光源走过来，拉着叶无道的衣角：“爸爸，陪我玩。”
叶无道愣住。光源叫他“爸爸”？他记得从来没教过光源这么叫。他看向灵儿，灵儿吐了吐舌头：“我教他的。”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起光源，举高高。光源咯咯笑，眼睛里的白光都亮了几分。
林若雪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饭菜飘香，笑语欢声。叶无道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