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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它抱过我耶
医疗舱被放置在庇护所的正中央。2
乳白的舱体表面没有肉眼可见的接缝,弧线从头到尾柔顺得像是蓝鲸的鲸背，上半部分透明的罩盖材质不明，比玻璃看上去更柔软一些，内侧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罩盖自然往上掀起约四十五度,露出里面那张平台,平台铺着一层乳白的软垫,中央有一道浅浅的人形凹陷。
舱体下方是环形的底座，底座周围一圈嵌进地面的灯带亮着，把整块地板照成了白色，光源好像在底座从下往上的方向，于是整台机器像是浮在光里。
两侧的机械臂收拢着,贴在舱壁上，暂时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姜宝羡绕着它走了一圈，“啧啧”发出感慨。
庇护所里唯一一张沙发上躺着两个人,胖子占了一头,楼新月占了另一头,两个人脸朝天,谁也不动。
“我都不敢动。”楼新月说,“怕一起来就有一部分留在沙发上了,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脆弱的水球，一层皮兜着,不小心里面的器官会稀里哗啦的流淌出来。”
她声音惶恐,正如她刚刚被从自己的庇护所带出来来到姜宝羡他们的庇护所,发现院子里的荆棘王座、挂在庭院里的灯，还有灵泉,连廊以及副庇护所，她震惊得合不拢嘴。
更勿论庇护所内本身的四个拓展空间。
小心翼翼的找到了庇护所内唯一一个稍微像是普通人一样具有贫穷意味的露营沙发,楼新月爬上去后再也没下来过。
而此时此刻，姜宝羡没接话茬，他正忙着凑近舱体，看那些亮着的指示灯——
已经有将近36个小时没睡了，他却没觉得困倦。
看着那治疗舱看了半天，抬起头，问庇护所内除了他和沈献儒、沈执之外唯四还剩人形的人：“这台仪器有点复杂……谢凌峰，你会用吗？"
谢凌峰站在舱体的另一边，他来得很快，把孩子托给邻居之后，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赶了四十分钟。
“这东西不是全自动的。”他说，“大部分流程它自己走，但有些操作还是要手动辅助……比如定位，清创，引流管的位置，缝合的层次设定。”
谢凌峰伸手把其中一条机械臂拉了出来。
“科技水平接近现代医疗，并没有相当超前——只是能做的项目出乎意料的多。”
姜宝羡：“你行吗？”
谢凌峰：“为什么不行？"”
姜宝羡：“你不是兽医耶？"
正摸索着要躺上去的胖子听见这句，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丝滑地又流淌回了地板上。
“我给喜马拉雅兔做过输尿管重建术。”满脸严肃、明明年轻了四五岁整体气质却看上去比沈献儒还沧桑一点的男人说，“成年兔子的输尿管长度大约十一点五厘米，只有人类的三分之一多一点，管壁厚度只有零点三二毫米，连人类输尿管平均厚度的六分之一都不到……最薄弱的地方稍微用力过度就可能造成组织撕裂，它的输尿管平滑肌层更是只有零点一三毫米，而人类是一点二毫米，差不多相差九倍。”
姜宝羡“哦”了一声，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地板上那一摊。
“兔子是正常人类的三分之一，但不一定是胖子的……”
“胖子小时候吃了激素，发育不太行，这不是他的错。”姜宝羡转回头，“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给他顺便捏个正常人尺寸？”
地板上那一摊，刚才连哼都哼不出来的，这会儿爬起来了，这会儿胖子和楼新月的眼睛里都长了点东西，视力不太好了，但不妨碍他寻着声音敏锐的转过头。
姜宝羡：“能不能给他捏个十四厘米的？”
这时候，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讲话都讲不出的胖子，着急的用自己的手拍庇护所地板：“捏……都……十八！”
沈执在旁边翻译：“他说，‘捏都捏了，给个十八‘。”
“我耳朵里是长东西了，”沙发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聋了。”
姜宝羡惊讶地回过头。
“你也还能听到我们说话啊？”
“死了就听不见了。”楼新月说，“你们再为了胖子的尺寸争一会儿我就死了。至此，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这套算叫你们玩明白了。”
……
把人弄上医疗舱花了一点儿时间。
胖子那两百来斤本来就不好搬，现在浑身上下又全是包，碰哪儿破哪儿……最架一边，谢凌峰托着腰，三个
罩盖合拢，堪称严丝合缝地扣在舱沿上，接蓝线。
与此同时，两条机
，谢凌峰站在舱侧，面前浮起一块操作面板，他的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输入了胖后，调出了内部的扫描图——那是一具人体的轮廓，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红点，从头到脚，连是。
“六千四百多个赘生物。”
他把一条机械臂拉到了舱体中段的位置，调整角度，锁定，另一条移到了胸腔上方。
“胖子，如果有点疼的话你也要忍住——开始了。”
蓝光从舱体内部亮了起来。
光芒先整体扫过胖子，从头顶往脚底像一道缓慢移动的光幕。
幕过之处，罩盖底下那些鼓胀的东西开始加快了活性，姜宝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成百上千的脓包在胖子的身上此起彼伏的跳舞——
他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的诡异场面，机械臂挪动到了其中一个脓包上，一阵红色的激光，伴随着深陷软垫的胖子脚指头不抽搐了下，一个脓包好似从里面被抽干了，包塌成一片软软的皮，贴在皮肤上。
然后熟悉的黑色蠕动物体滑落出来——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那黑色的物体不知道为何，居然从原本的黑色一团迅速长大，从后侧像尾巴的地方先长出了后肢，然后是前肢，尾巴不了……1
小学生自然课程总有观察小蝌蚪变青蛙的这么一个必学课程，那是孩子们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变态”的正确字面含义。
一只绿油油的青蛙“呱”的扒在医疗舱的舱壁上，凑近看的姜宝羡几乎觉得它蹦到了自己的脸上——2
庇护所内陷入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幕感到震惊。
机械臂的末端很细，当整个医疗舱内越来越多的青蛙破卵，成长，逐渐看不清那治疗过程具体在做什么，只能看见那条大臂沿着某种路径移动，在皮肤表面划过……
谢凌峰的手一直在面板上。
他不说话，除了最开始看待青蛙时的错愕，他很快恢复了淡定，眼睛盯着扫描图，时不时调整一下角度和深度，有两次他把机械臂整个撤了回来，重新定位然后才继续。
大概十分钟后，医疗舱内青蛙太多，呱呱呱呱呱的没完没了，医疗舱响起了提示：
【检测到舱体内活性物非自然性增多，是否清除非治疗主体外一切活性生物？】
谢凌峰点了「是」。
与此同时，舱内有另一种黄光出现，瞬间那些“呱呱呱呱”的声音消失了——
转而取代的是青蛙“吧唧”被捏爆发出的闷响。
【获得「虫壳」X1】
【获得「虫壳」X1】
【获得「虫壳」X1】
……
当道具获取的提示在姜宝羡的头顶刷出，五级庇护升级六级庇护所的缺失道具就这样被获取——1
姜宝羡只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二十分钟后，蓝光熄灭，舱体内部的照明转成了暖白色，罩盖上那圈蓝线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升起。
【本次处理完成。】
机械的男声在庇护所上方响起——
【本次清除状态：寄生性增生体共6，418处。】
【清除结果：成功。】
【残余感染风险：0。】
【*本次为「普罗米修斯医疗舱」首次运行。
治疗功能判定：成功。】
姜宝羡扑到了舱边，迫不及待的往里看，只见胖子躺在里面，然后胖子又变成了胖子。
那张脸是肥硕的，但是正常的肥硕，从额头到下巴，从脖子到锁骨，那些个挤挤攘攘搞得人都变形了的脓包不见了，死胖子的皮肤白里透红，像刚做完了光电类医美。
医疗舱里的人胸口起伏，呼吸很稳，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小眼睛眨巴了下，与几乎将脸贴到医疗舱壁的人四目相对。
“哥。”
吐字清晰，舌头利索。
姜宝羡站直了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治疗舱有6个小时的CD，这对于楼新月来说很难熬。
等待的过程中胖子像是蝗虫一样席卷了姜宝羡的食品仓库，共消灭了四包薯片两条巧克力三罐可乐两瓶草莓牛奶一袋牛肉干……
他食欲旺盛，面泛红光，特别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的裤.裆里头后。
“末世带给我的唯一福利。”1
“嗯嗯。第十一灾。”姜宝羡说，“猪生根。”2
这过程没用太久，姜宝羡甚至觉得自己只是稍微闭眼了几分钟，就被人温柔的推行，沈献儒摸了摸他的脸，说：“治疗舱CD好了。”1
姜宝羡迷迷糊糊爬起来，隐约响起沈献儒其实也一样没睡过，他看上去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1
不远处楼新月自己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舱边，然后翻了上去。
躺好之后她看着天花板。
“来都来了，哥，你晓得的，我一直很想要张元英的嘟嘟唇。”1
谢凌峰伸手，一边将机器调试成医疗患者为少女，将大概的身高、体重等资料输入，嗓音稳如泰山：“许愿找阿拉丁，我姓谢。”
“为什么？！”医疗舱的少女扯着嗓门，说话都打哆嗦了还是不服气，“胖子的十八厘米你们又愿意，搞重男轻女啊！”
“没给他十八厘米，穷惯了的人一夜暴富容易出问题。”
谢凌峰伸手盖下医疗舱的盖子，在最后的两秒，楼新月听见他淡定的声音。
“再说了，我都没有。”5
……
当治疗舱再次响起【医疗功能判定：成功】的提示音，庇护所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疲倦席卷而来，姜宝羡更是恨不得原地昏迷。
“以后再他妈乱把东西放嘴里呢？”
他恶狠狠的警告。
沈执睡醒后，和谢凌峰一起麻溜的做了顿饭——
从鸡舍里逮了只已经长得雄赳赳的母鸡宰了炖汤，又从大棚里摘了点蔬菜，冷冻柜里拿出一些冷冻的肥牛卷、火锅丸子，做了个鸡汤火锅。
谢凌峰做饭也是一把好手，大棚里摘的生菜用蚝油翻炒，又做了倒烤羊排和番茄炒蛋，食物准备完毕，大家热热闹闹围着火塘坐下来，都是又累又饿。
离开庇护所时众人各自打包了鸡汤和饭菜给庇护所里的家人（和照顾家人的邻居），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结束。
……
姜宝羡匆匆洗漱后和沈献儒一块儿上了床。
姜宝羡睡前打开「氪金吧页游」看了眼，果然又有刷新几个空间礼包，他计划将其中一个造成医疗室。
那医疗舱还摆在庇护所中央没来得及收起来，泛着淡淡的白光，与庇护所中央的信息台蓝光相辉交映。
庇护所:石木混合屋(5级)
面积:50平方米
防御等级:5（耐久度90/90）
自然灾害对抗等级:5(低温极限值-60°C/高温极限值75°C)
设备:壁炉（火种1/1）、石砌储物区、地窖（初级）、床铺（带火炕）、独立厕所、石砌厨房、石砌浴室
庇护所下一等级(6级)所需材料:
木头：1150/100
石头：811/400
铁：543/150
虫壳：10456/1000
感谢队友的馈赠，这是他们给我的唯一回报。
明天可以升级六级庇护所，如果七级没有新增太多离谱材料，可能七级都升的起。
姜宝羡迷迷糊糊的考虑着，很快陷入黑甜的梦境。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姜宝羡被人轻轻推一把，他“唔唔”地皱起眉总觉得还没睡够，抗拒的往揽着自己的男人怀中挤。
鼻尖扫过他结实的胸肌——这世界是不太讲道理——病弱的人哪里来的胸肌这大概是当前世界未解之谜。
直到男人的大手像是拎狗崽子似的拎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拎起来。
昨晚睡前吃得太咸整个人都浮囊起来，姜宝羡眼眯成一条缝，不满意的望着他：“什么？”
“你的系统一直在响。”
沈献儒嗓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
姜宝羡记得自己睡前将所有的信息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这种情况下凭什么还能绕过系统叮叮咚咚——
噢。
有人可以。
姜宝羡怒气冲冲，在丈夫淡然的注视中搞出了“老公你睡着时情人给你打了三十一通电话”的心虚，他打开系统界面。
果然，“谭先舟”这个名字正第三十二次锲而不舍的在他的屏幕上方闪烁，姜宝羡以戳断手指的力道摁下了接听键。
“是不是逼我又拉黑你？”
“您好，这边是「国家特殊灾害应对中心」的工作人员，我叫谭先舟——”
姜宝羡正准备挂掉，那边的自动语音切断，一阵杂音后，和自动语音差不多的声音稍微立体的响了起来。
“姜宝羡？是我，我是谭先舟，你干什么去了那么久没接听电话，这大半夜的不该在庇护所睡觉？”
姜宝羡并不晓得这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看了眼窗外天蒙蒙黑，他记得自己大概是下午一点多睡着的。
不管。
骂了再说。
“你还知道天黑了要睡觉！”姜宝羡骂道，“国家光给你发工资没让你上幼儿园学习人类社会基本社交礼仪啊，九年义务教育没普及都你家门口——有事说事！”
“借你医疗舱用用。”
“……”
姜宝羡直接挂了语音。
通话请求再次响起，他面无表情地重新接起，这次没等对面说话，他率先打断了谭先舟，抢先说：“已知治疗舱六小时一次CD，你晓得国家农业病虫妨害他说一就没人会说二的聂老在淮林市不？还有转基因抗虫害粮食研究方向的孙老就住在他隔壁，俩人一个家属院，前天他们各自用被污染的底下水泡过茶……”1
他在睡前和沈献儒讨论过接下来治疗舱的使用方向。
虽然在系统公布他们得到了这个玩意后，他们的私信就被塞爆了——
环境末日之下，等着救命的人数不胜数。
但这种事肯定不是随机抽取一个幸运观众就拿来治疗换一顿感恩戴德和几百点香火值的问题，他们商讨出来的结果是，如果要将治疗舱投入公共使用，首先被救的肯定是对重建人类文明秩序有帮助的人。
这很残忍。
但结论无需质疑。
沈献儒见多识广，常年资助各种善款和奖学金于各大高校和官方机构，对于淮林市存在什么有用的大人物他心里跟数自家族谱似的，门儿清——
和困得意识涣散的姜宝羡圈定了十来个准备无缝卡CD询问是否需要救助的名单，沈献儒噼里啪啦在备忘录里记录时，姜宝羡趴在他的胸膛上，虽然睁着眼，却神奇听见自己发出的呼噜声。
彼时，其实系统私聊的私信里已经出现了很多骂姜宝羡“我家孩子才三岁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好狠的心”“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没有她我也不能活了算我求求你”之类的各种话术……
作为承受者，只能一件清空，权当没看见。
对此，姜宝羡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资源就这些，淮林市自己都不够用，这踏马谭先舟还打着官方旗号舔着个大脸来掺队，捣什么乱呐！
姜宝羡算是睡饱了，翻身坐起来精神气十足一顿乱骂。
谭先舟这人脸皮子厚的同时他确实脸皮子厚，意思就是他敢提离谱的要求但他也扛骂——愣是一声不吭等姜宝羡骂完了，才说：“你是不是重森市的人？”
“昂？”姜宝羡一愣，“咩？”
谭先舟声音沉痛：“重森市一所野生动物园出现了B级变异体，这两天有大量的民众折损，我们官方也有特别调过去的三名A级以上战斗天赋的工作人员几乎折损……”
他发来了个资料。
编号“SP-0073”，姜宝羡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点开看了下。
【国家特殊灾害应对中心·特殊生物评估报告】
【编号：SP-0073】
【密级：F（事件已造成普遍认知公共危害）】
【对象代称：学舌母体】
【分布：重森市动物园灵长类展区及园区地下排水管网（已清除）】
【评估等级：原定D（误判），修正为B】
重森市（现服务器「密海静林」）动物园管理员发布一起灵长区清扫任务。
根据「十灾」版本变异个体性情分析，变异后个体大概率继承变异前生物特性与性格，灵长区生物在末世前长期接触人类，性格温和稳定，因此系统判定该清扫任务为D级。
但根据官方数据显示，该D级任务自挂出后第一天一直显示“进行中”而未完成——
第二天任务似乎失败，重新挂出。
于是第二批不知真相的玩家再次接取任务，涌入园区。
【一、形态】
母体为一只雌性猩猩，名叫“瓜瓜”，原为园区饲养个体，园龄二十余年。
血灾发生当日，其所在场馆地下蓄水池整体转化为血水，该个体长期浸泡其中，未死亡，发生变异。
变异后体长约2.97米，体表毛发大面积脱落，皮下可见暗红色管状组织，经蓄水池排水口延伸入园区地下管网，总长度暂无法测算。
园区猴群饮用自管网渗出的血水后，颅内均检出同源管状组织。
本中心判断：猴群并非独立个体，而是在饮用了血水后因为不明原因与母体猩猩融合作为母体的一部分器官，承载感官与成为发声末端。
【二、拟声机制】
猴群接收到的人声，经管状组织回传至母体，再由母体分发至全部猴群个体，任一个体习得的声音，全体共享。
声音来源包括园区广播、游客及遇难者。
「本中心整理现场通讯录音及幸存者口述，共识别拟声样本43种，其中：
19种为儿童哭喊。
11种为老人呼救。
9种为遇难官方人员生前声音，包含姓名、编号及内部通讯用语。
4种无法辨认来源。」
（*本中心研究倾向：
一：母体具备初步语言学习能力，拟声并非随机模仿，存在明确诱导目的
二：猴群间存在手势类信号交流，疑似母体饲养期间习得的手语
三：母体存活期间，猴群个体可被无限补充，清扫任务无法完成）
【三、致死机制】
猴群单体战力低下，初始侦测读数为D级。母体位于地下，上覆血冰层，扫描无法穿透，此为误判主因。
记录显示，大部分遇难者系主动进入猴群包围圈：第一批遇难者因救援群众进入，第二批遇难者因听见第一批遇难者的呼救声进入。
「一名幸存者（编号21-C）的口述节选：
“我们清完一遍，上报完毕，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天夜里，频道里有人喊‘老陈救我’，是小周的声音。可小周下午就已经……我知道是假的，我真的很害怕。」
【四、处置记录】
一：首轮清扫上报“D级清扫完毕”，后经证实为误报。
二：母体于地下蓄水池内确认死亡，致命伤位于颈部，系近距离造成。击杀者身份未知，无人员主动上报。
三：三名A至S级官方人员于救援行动中与母体正面接触，确认感染。现已由民间治愈类天赋持有者救治，体征恢复正常，治愈机制待核实。2
四：母体死亡后，猴群体内管状组织同步坏死，拟声现象消失。
【*本中心强烈建议——
此后所有清扫类任务，侦测范围须包含地下及冰层以下空间；
凡任务现场出现“呼救声”，一律视为高危，禁止单人回应。】1
姜宝羡看完了，问谭先舟想怎么样。
谭先舟告诉他，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现在全位面一共有三台治疗舱被抽取到，其中一台就在姜宝羡手里。
官方正在全力安排人员搜查「自动贩卖机」的位置并尽一切可能抽取更多的治疗舱……
但时间不等人。
清除各地的突发变异体时，已经有很多人为了救普通民众玩家身陷囵囤。
“希望借治疗舱一用，至少让给两个名额——”
“我答应有什么用，现在又没开跨服地图传送……”
“我们有相关方面的天赋储备人才。”
SHI……哦是官方，不能骂，SHIFT！
难得没有再一口回绝，挂了语音，姜宝羡陷入沉默，沈献儒倒是显得有点诧异的偏头望着他，似乎是奇怪他怎么还真考虑起了这件事。
沈献儒：“你不能救所有人。”1
姜宝羡：“可那是瓜瓜。”2
沈献儒：“？”
姜宝羡：“我家里还有好多它的照片，我隔着动物园的笼子对着它喊‘爸爸‘喊到四岁，直到我妈告诉我它是母猩猩。”
沈献儒：“？？”
姜宝羡：“小时候它抱过我耶，在我眼里它和我姨妈没有区别——现在我姨妈当杀人犯了，我能无动于衷吗？”6
沈献儒：“……”
第54章小时候，它抱过我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