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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贩售机里的UR特殊物品
都他妈闪着七彩光了这不进去看一眼,今晚就别想睡了，二十岁正是好奇心旺盛并充满探索欲的好年纪。8
姜宝羡和沈执交换了个眼神，抬手起敲升起来的隔板：“哈喽，后面的朋友？你还好吗？”
里面沉默了下,当姜宝羡收敛起脸上的戏谑几乎真的担心起来,想要拉开隔板上的窗户看一眼时,格挡的另一边被人敲了敲。
“胖子我要丧尸化了。”胖子说，“怎么了，我的佬，到庇护所了？看着不太像啊。”
都说庇护所是一定会自动建立在玩家在现世家中附近的，这地方就在监狱开车不超过十分钟的地方,旁边还是个医院——
寸土寸金的淮林市区确实没有便宜的地段，但……
说沈献儒就住在左边五分钟是医院右边五分钟是监狱的地方，怎么想好像都有点不大对吧？
胖子正困惑,就听见姜宝羡搁驾驶坐内骂骂咧咧：“我真是服了,都跟你跟楼新月说了别他妈什么都往嘴里放,全服公告了‘十灾降临‘你们哪个字听不懂,还敢去喝外面的水——”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胖子才晓得宝佬可能是把他讲的话当真了。
以为他真的要变异。
噼里啪啦的骂声中,他连忙解释自己开玩笑的，只是有点发烧,身上没有别的不舒服——一边说着,他捞起衣服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本来是下意识想要确认下自己所说的话,但是乌漆吗黑的后座，他手一摸上去,摸到不算正常的一串凸起手感，愣了愣。
他不疼,甚至没什么感觉。
就像人类游过鲸鱼，顺手摸了一把它身上的藤壶。
胖子正品味，又听见前面姜宝羡在说：“医院里可能有点好东西，你能不能稍等下，我下车去看看？”
胖子正犹豫要不要借着外头的月光狠狠心看一眼自己身上什么情况，踟躇中被提问，自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嗯嗯啊啊地便答应了。1
……
姜宝羡和沈执下了车，从医院已经被冻爆裂的玻璃正门走了进去。
医院里面比外面暗得多，一楼是药房和分类科室挂号的地方，负责用来叫号的电子玻璃幕墙已经不再亮着光——
整个医院都乌漆嘛黑。
沈执打开了手电，晃了晃四周，最后停留在蹲在黑发年轻人鞋子上，正抱着它靴子的地鼠，手电光中，一人一鼠四目相对。
“它怎么那么烦人？”沈执问。
“它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姜宝羡弯腰，将圆滚滚的一团东西捞起来放自己的肩膀上，“你讨厌它难道是因为它和比功能重叠，种类也重叠了？”3
说的是沈执「嗅嗅」的形态。
两人一边说着，姜宝羡宽容的让地鼠用小爪子扒拉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没有爱心——显然只是对真的动物才有这份宽容。
地鼠引导他们上楼，一路上能闻到的味道很复杂，医院里消毒水味儿可能是沁入味了哪怕是三十年时间凝滞的极寒末日后也隐约可以闻到，但除此之外……
好像还有木质装饰材料发霉的味道。
姜宝羡一路从大门至二楼，怀疑这里在前些天已经被百无聊赖的人探索过——
地上到处是东西。
挂号单，病历本，输液管，还有一堆堆从柜子里被扒拉出来的抽屉；
各个科室的门被整个撬了下来，斜靠在墙上，里面的货架空得像是被土匪来过一遍。
翻找痕迹很腥，看着不像是被打劫。1
除了那个拥有彩虹式炫彩光疯狂闪烁的东西，地图上确实没有显示这家医院此刻还有别的尚未挖走的宝藏。
绕开二楼耳鼻喉科的导诊台，在地鼠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三楼。
走廊两侧的门全开着，诊室里的椅子倒了一地。有一间屋子的里头放着一张弹簧纸和被褥，像是有人住过几天。
站在走廊尽头，头顶上“内分泌科”，地鼠突然亢奋，刺溜一下从姜宝羡的肩膀上一跃而下，迈开小胳膊小腿向前冲——
冲冲冲到走廊中段停了下来，它回过头，两只前爪揣在肚子前面，俩芝麻似的小眼睛滴溜溜的望着他们，似在催促。1
姜宝羡往前走，长长的走廊另一头连接着的是中间的病人等候区，正方形的小空间摆着几十张椅子，等姜宝羡走到走廊一半才看到，等候区一个靠墙边的角落……
有光亮。
姜宝羡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光？
这完全太不寻常了，手电筒的沈执示意他跟上，处，发现那是一台自动贩卖机。
两米蓝色的铁皮，玻璃柜门里面有一盏灯幽幽亮着，分着几十个货道，机身蓝色的条纹装饰，顶上有一块LED招牌。
让自动贩卖机成为光源的正是LED招牌和它货仓储存里的幽幽亮光。
整层楼都是黑的，已经末世断电，熄灭了，人类社会回归原始社会的情况下，……
柜门里均匀地打在货道上；LED灯牌在闪烁着喜庆的光彩，投币口旁边那个小小的指示灯是绿的。1
——这玩意可能刚出现，否则式搜罗各个建筑，不可能没人发现它。1
在沈执惊奇的叹息声中，姜宝羡凑近了伸脑袋去看招牌上滚动的字，和他在便利店门口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
【24小时营业】
柜门里是空的，所有的货道上都没有商品。
常见的零食、巧克力和饮料不见踪影，只有一层层又有点类似之前抽到寻宝地鼠的弹珠机那样的金属螺旋。
每一个金属螺旋的路径上都有不同寻常的小格子，姜宝羡凑近其中一个距离出币口又近又大的看了看，上面写着：
【医用纱布（物品等级：F）20卷】
弹珠机的投币入口下面还有绿、蓝、紫三个按钮。
相比起旁边贴着的眼保健操宣传图半张纸都卷了起来褪色得上面的演示护士脸色都有些阴间……
机身正面贴着一张纸，贴士崭崭新，没有褪色或者卷边。
【游戏币兑换：100金币/枚】2
仔细看，绿、蓝、紫三个按钮下面，则对应着三行字：
【单抽：100金币】
【五连：450金币】
【十连：950金币】。4
（*注意：
本机出品均为末世版本医疗用品，抽奖次数根据庇护所为单位实行累计叠加计算。
十连必出「医疗器械池」及以上品质道具。
十连有概率出现「传说医疗科技池」物品。）
姜宝羡扶着自动贩售机，发现自动贩卖机的玻璃门上还有三个“！”，点击第一个，就可以看到关于常规奖池的内容。
【常规池】
（根据国家法规公开中奖率：66.66%）2
医用纱布20卷
医用绷带10卷
医用酒精500ml
碘伏500ml
医用手套20双
缝合针线5套
止血带5条
生理盐水5瓶
急救包1个
消炎药10盒
止痛药10盒
退烧药10盒
姜宝羡戳第二个“！”。
【医疗器械池】
（根据国家法规公开中奖率：3%）
自动缝合器（物品等级：D）
皮肤吻合器（物品等级：D）
负压引流器（物品等级：C）
便携式吸引器（物品等级：C）
电凝止血器（物品等级：B）
便携式手术照明灯（物品等级：B）
最后的“！”里内容则超级少，对应的是占据整个巨大的自动贩卖机正中间但大小只有一个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红格子。
【传说医疗科技池】
（根据国家法规公开中奖率：0.00003%）
普罗米修斯医疗舱（物品等级：UR）
UR级别医疗物品！
姜宝羡的双眼里放出了光，根据他丰富的经验，这种机器想要引人犯罪，它就不可能不详细的说明头等奖是个什么东西……
果然，在一番摸索后，他发现“普罗米修斯医疗舱”的字样是可以点击的。
他点下去，就有一条长长长长的说明展开了，浅蓝色的光字在空气中浮动，一屏装不下，他往下划拉了半天。
【物品等级：UR】
【效果：
（放置型·庇护所设施）
被治疗者进入舱内平躺，舱门闭合后自动运行，一次容纳一人。
功能一：可净化全身血液，治疗贫血、血小板减少、凝血功能障碍、白血病等基础血液疾病，并清除血液中的毒素、重金属与未知污染物。
功能二：可定位并清除体内恶性肿瘤组织，包括已转移病灶，同步修复受损组织。
功能三：可处理开放性创伤、深层撕裂、内脏破裂、大面积失血、骨折、粉碎性骨折、脊柱损伤、烧伤、冻伤、化学腐蚀伤、异物取出、脓肿引流、坏死组织清创。
功能四：可进行断肢缝合再接。
功能五：可进行剖腹产，并处理产后出血、胎盘滞留等并发症。
功能六：可修复心、肝、肺、肾、胃肠等脏器的功能性损伤。】
【*备注：
断肢需在72小时内，且保存完整。
*晚期多器官衰竭者，本舱只能延长时间，不能逆转。
*脏器不可替换，不可再生，缺失的器官无法凭空生成。
*处理过程中舱内对象处于无痛状态，运行期间不可中断、不可开启。
*运行时间视处理内容而定，最短20分钟，最长36小时，每次运行结束后冷却6小时。
*本设施无需供能，一经与指定庇护所绑定，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拆解，但可随庇护所持有人移动。
*特殊功能：可对诅咒、瘟疫、经撕咬抓挠或□□接触传播的病毒及寄生体，以及其他系统判定为「非自然来源」的侵蚀性状态进行清除，成功率80%。】
【注意：一切医疗手段皆遵循自然科学与生命规律，有20%可能性治疗失败直接造成治疗者死亡，这不是一台万能的机器。】
【道具解释：他把火偷下来给了人，然后被绑在山上，每天被鹰啄食肝脏。肝脏每天长回来，而他每天都在承受痛苦……1
骗你的，没那么高大上。
电影《普罗米修斯》同款治疗舱而已??】2
有几率清除瘟疫？
确实是UR物品，这在目前的游戏版本来说，当所有人根本不晓得应该如何应对诅咒的情况下，完全就是个逆天的神器。
姜宝羡：“这大概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沈执弯腰凑向投币口，看抽奖需要花费的金额——然后抬起脚，在姜宝羡震惊的注视中，踹了自动贩售机一脚。
自动贩售机纹丝不动。
姜宝羡：“？”
沈执：“抽一次太贵了，交易行的E级甚至D级特殊物品定价也就在300金币左右，它现在告诉我一堆酒精棉布甚至生理盐水它要卖我100金币！抢钱啊！”
姜宝羡打开了他们的账户余额，经过一番抢劫银行（？）与出入副本捡破烂，现在他们的余额来到了【274598】。
在银行的时候，他就感慨过，「氪金吧页游」的隐藏逆天属性恐怕不止是可以购买大礼包。
能够把现世货币转换成金币完全就是它的附加稀有值。
……
沈献儒在庇护所里等着他们回来。
姜宝羡出门前把他按在沙发上，说晚上不安全，空气里搞不好都是病毒，病弱的人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其实经过了副本和最近的野外游走后，「灵魂汲取器」发挥了作用，沈献儒的身体已经大好于末世前，不再是走两步就气喘，晚上睡觉也能睡个整觉而不是过一会儿就会咳嗽醒来。
但大概是被人爱护的感觉很好，所以他没反对。
此时此刻，男人正坐在那个露营充气沙发上，再在他身后挂着那盏被他转换了的露营灯，充满了电开到最亮光线很足，足够在夜晚充当阅读灯的角色。
末世里能有的休闲娱乐不算多，手机是没得玩了总不能永远都在系统聊天室里流着口水CQY——1
于是这时候人们发现，世界可能会覆灭，但人类文明永垂不朽。
应该是最先去市公立图书馆做清扫任务的天才意识到管它灰物不灰物，起码这些书还能看，他拿回了一套《西游记》一本《百年孤独》，末世前被短视频和快餐式的脸书模式训练的无比浮躁的阅读习惯彻底回归原始。
有人说，上一次津津有味的坐在马桶上看《狂人日记》应该追溯到我小学时候，那时候我妈不让我玩儿手机。
有人说，谁把图书馆的《大明王朝》拿走了，看完记得还回图书馆，我也想看。
以上，所以沈献儒顺便也回了沈宅一趟，把书房里末世前他在看的那本书找到了，还搬了一些其他待阅读的书籍回来。
此刻他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膝上摊着一本，手边搁着那个转换过的保温杯，里头泡了点八宝茶。1
书翻过一页。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庇护所共用的随身空间背包，好像正在往里进东西。
【医用纱布×20卷】
【医用绷带×10卷】
……
【缝合针线×5套】
【医用绷带×10卷】
【消炎药×10盒】
【止血带×5条】
……
【医用纱布×20卷】3
“？”
但不同的是，进入的东西都是F级的，也就是末世版本。
这些天他们庇护所也没少进货这类物品，有一些作为灰物现在还积压在仓库里，等着沈献儒去转换……
而今晚，拥有转换能力的他正坐在庇护所中，那么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沈献儒把书合上了。
大约每进来九样破烂，中间会夹进来一样级别和用途稍微厉害一点的——
【便携式吸引器（物品等级：C）】
【自动缝合器（物品等级：D）】
【皮肤吻合器（物品等级：D）】
……
绿的，蓝的，黄的，稀稀拉拉地混在那一大堆纱布酒精里。
沈献儒给姜宝羡挂了个语音过去，语音响了两声，接起来的却是沈执。
男人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1
“在哪？”
他们出门的时候说的是去接李德华。
沈执那头很吵。
倒不是什么人声鼎沸的喧闹，而是电子音，就好像游戏机厅里的各种嘈杂电子音——叮叮咚咚噼里啪啦，中间夹着一段欢快得在黑暗中丢显得有些阴间的乐律，还有金属弹珠滚过轨道的声音……
节奏规律，此起彼伏。
“在医院。”沈执说。
“他呢？”1
沈执抬起头，看向姜宝羡，此时此刻黑发年轻人正扶着那台机器斜靠着站着——
走廊里黑漆漆，整层楼只有这一处光源，冷白的柜灯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把他照得满脸发绿……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一只手搭在投币口旁边，另一只手悬在了按钮上方。
自动贩售机里的破烂还在噼里啪啦往外吐，已经记不得是第几个十连抽，账户余额短时间内少了五分之一，属于大奖的霓虹灯和可能会有的庆贺音乐始终未曾响起。
他完全抽上头了。
看着好像也不全是为了那台UR治疗舱——那个目标在大概一个小时前的某一刻就已经被抛在脑后了，他现在这个状态，大概完全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那能怎么办？”姜宝羡头也不回的说，“今天不搞出来明天人家来单抽出了我能嘎巴一下死那儿。”1
“误入新版淮林市美高梅。”沈执把目光从神神叨叨不晓得在讲什么的黑发年轻人身上收回，对着系统通话界面淡道，“以前这里叫淮林市第一人民医院。”1
沈献儒：“？”
沈执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关于新抽到的那个地鼠，带领他们找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三楼内分泌科旁边亮着的自动贩卖机。
讲完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么硬抽吗？”
沈执看向姜宝羡。
后者毫不犹豫地第无数次把手伸向了十连抽的按钮，头也不抬一边回答：“好像没有针对个人的大保底机制根据我丰富的经验，这种机器会有大保底，但保底是公用的。"1
沈献儒不玩游戏，所以他对所谓“大保底机制”并不了解，只能从字面猜到个大概的意思——
他这种少年成名、中年成功的成功男子，平生最擅长的事就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保持应有的礼貌沉默。
“什么意思？”
所以提问的人变成了沈执。
“意思是我今天抽了那么多放弃了，但奖池很有可能已经被我垫满了——明天有个人发现这台机器，他单抽一发，就能把我的UR抽走。”
沈执想了下。
“哦。娃娃机。”
“对喽。”
机器“咔”地响了一声，账户余额-950，又是十个游戏币进入了自动贩卖机轨道。
……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宝羡·没有成功获得治疗舱版从医院出来。
一扫平日里那活蹦乱跳的精神气，黑发年轻人的眼底挂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一圈黑青。
“你现在看上去像个倾家荡产的赌狗。”
“我们确实倾家荡产了啊。”姜宝羡说，“你看下余额。”
沈执看了，确实倾家荡产。
“怎么样？”姜宝羡叉腰，“我抽到了最后一分钱！”
——最后那四下单抽得到了解释。3
当时沈执以为他是想开了，没想到他是没招了。
“你还挺骄傲。”
“怎么了怎么了！”姜宝羡把手一摊，“现在银行是我家开的！再去抢就好了啊！”
“嗤。”沈执把手放到车门把手上，驾驶座门识别到庇护所绑定信息自动解锁，他把门推开，一边说，“说得轻巧……姜宝羡，你这个恶迹斑斑的低品质人类。”
“啊就这样骂妈妈。”姜宝羡跟着拉开副驾驶的门，“这两天下雨你别轻易出门，当心被雷劈——”1
话没说完，他想起车里还有个人。
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台阶边上。
天亮了，但不多。
周围的水汽太重了，初生的太阳也是那种暧昧不清的轮廓，不清楚是否真的会从东边升起，弥漫着的白雾只是变得更白一点，整条街像是泡在牛奶里的牛舌饼干。
姜宝羡撒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手，走到车后面，弯下腰，在后座的车窗上敲了两下。
“胖子？”
隔了两秒，里面才有声音。
“宝佬，你们回来了？”
“你怎么样？”
“还可以。”
姜宝羡的手停在车门把上，心想，不一定。
因为他听出来胖子的声音不太对劲，声音发音含糊“还可以"三个字里，“可”字的那个开口音几乎是糊过去的，伴随着呼噜呼噜的气泡音……
湿漉漉的、黏腻的。
姜宝羡皱了皱眉，心往下沉了沉。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捏紧了鼻梁上那根铁丝，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手套迅速戴好。
然后他一把拉开了车门——
胖子坐在后排。
他把身子整个往角落里缩着，背贴着车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车窗是关着的，一拉开车门，那股甜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宝羡掰着车门的手背青筋凸起，瞳孔缩聚。
胖子的情况并不好，准确的说，是非常糟糕。
他身上长满了脓包。
——和那些水豚一样，和银行里那些野狗一样。
半透明的膜覆盖着一包液体，鼓胀着一簇簇地覆在皮肤上。从脖子开始爬上下颌，爬上脸颊，爬到眼睑边上……
身上、手背上甚至耳朵里全是，连指甲盖底下都顶起来一小块。
鼓包里浑浊的黄液安静流淌，每一团液体的中央，有黑色的东西在缓慢地挪动，随着胖子的呼吸一起一伏。
“哥。”
胖子又开口了。
那些包比外面的小，但更密集的挤在一起，此时此刻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彼此挤压、变形，有几个被牙齿压破了，黄色的液体混着唾液，淌到下唇上。3
胖子说话的声音含糊大概就是因此，那奇怪的气泡音大概率是因为他的喉咙里也覆盖了一层。1
“哥……怎么这个表情？”
胖子茫然地问，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带着祈求否认的意味。
“我现在是不是，看上去，有点吓人？”10
第52章自动贩售机里的UR特殊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