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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娘子,孩子想走,就让她走吧!”田草的父亲田鹏开了口,他的爹娘早死,李氏又极为疼爱明珠,因此他是与明家的人住在一起,他在家里本就没什么话语权,性格懦弱加上明珠刁钻,他更是被压得死死的。整天除了干活就是吃饭睡觉,也从未搭理过这个女儿,田草在家中,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明珠,你的性子泼辣,手段残忍,小草性格乖巧,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你却对她下如此毒手,你早就失去了扶养她的权利了。从今天开始,由明月念代为扶养。
“明月念她只是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扶养,里正,你是傻了吗?”明珠泼辣起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放肆,我是里正,你竟敢质疑我的决定。你若是当初肯好好对待小草,她至于会抛弃你跟别人走吗?”
明珠被说得哑口无言,她,真的做错了吗?
“娘,多谢你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在小草心里,您永远是小草的娘。但小草,真的想和月念姐姐一起生活,您能原谅小草的任性吗?”田草跪在明珠的身前,那瘦弱的小脸,苍白无血色,这是这么多年来明珠第一次认真端详她的脸。或许她,真的不配当她的母亲。
以前她经常听别人说,小草是出了名的孝顺,可她却不以为然,一回到家,一有不顺心的事,她都是拿她出气,刚刚看到她手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如果是伤在她自己的身上,她也不一定受得了。她,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好的女儿却不懂得珍惜,还一直虐待她,等到失去了,才会后悔。
“我,我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要是当初没把你捡来,要是你被其他人捡去,也许现在是个千金小姐都说不定。”
“不,是娘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要是娘没有把我捡回来,也许我早就死了。”
“我的小草啊!”母女俩抱在一起,那情深深的模样,明月念怎么感觉怎么看着怎么怪呢?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晨。
明月念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田草汇合后,带着明天翔三个小孩离开了明家。
离开的时候,除了明珠田鹏,明顾和明北,不再有其他的人来送他们。就连明年,也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这样的亲爹,真是讽刺。
据村民说在山上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一座木制的小屋,是以前一位隐居者建造的,他死后,那做屋子便成了大家在山上歇息的地方。既然明月念现在无家可归了,他们便去帮忙把那座屋子打扫一下让他们去住。
屋子不大,但容纳他们五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等,明月念。”走到一半,明月念便听到了明芷的声音,神情一滞,她的耳朵,应该没问题吧!她可没有预料到明芷会来送他们。
结果,不止明芷,明天于,明尧明德和明百晓都来了。
“那,那个,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看你可怜,才来送你们的,不要自作多情啊!”明芷颇为傲娇地道。
“对,对,只是看你们可怜才来送你们。”明天于他们也拉不下脸说真话。
“那个,明天翔,以后你是最大的男人,可不要给我们男人丢脸,好好照顾家人,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们。”明尧别扭地说着,他转过脸,极力掩饰自己脸上的红色。
明天翔愣了愣,笑着点了点头。明天吉和明月湮则想不出他们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自己生了什么病,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疼的。
明月念和明天翔相视而笑,给明天于他们各自一个大大的熊抱,其实,变好的他们还挺可爱的。
“去去去,少恶心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月念,别以为上次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这次耍大牌分家,你最好别给我哭着回去。这十二文钱,就当姐赏你的。”明芷扔了一串铜板给她,虽然她表现得很大方,但那隐藏的肉疼,可以看出这应该是她全部的积蓄吧。
“哎哎!还有我们的呢!”明天于给了他们十五文钱,在几房中,属三房最富有,而他又是爹爹最疼的孩子,藏的私房钱自然最多。
明尧则给了十文钱,明德和明百晓各自给了五文钱,本来是想给一文钱,有个意思就行,但看他们都拿出那么多钱,他们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吝啬。
明月念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又给了他们一个怀抱,丝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所有的钱,一方面是他们的心意,虽然是挺不情不愿的,另一方面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很困窘,很需要这钱。
放开明芷他们后,为防止被打,明月念很识趣地说了几句告别的话语后便跑掉了。
明芷他们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用目光目送他们远去。至于明德和明尧,能用这些钱换得美人两个怀抱,还挺值的嘛!不过因为神情太过猥琐,又惹来了明芷和明百晓的一顿打。
去到新屋,屋子已经被村民打扫得一尘不染,明月念只觉得眼前一亮,相信以后,他们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