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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鬼神编年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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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龙成了浴火之龙,在空中翻腾着,金黄色慢慢蜕变为火红,越翻腾红火烧得越旺。
    天空也褪去了颜色,露出了本来面目,竟是一张纸牌,牌面只有一棵乌巢树,只待真龙入驻。
    “即便没有神格,有了龙魂我也能晋升仙王!”人中仙的野心昭昭。
    龙仍在翻腾着,上天入海,要是外面肯定山崩地裂了,不过这里是识海,所有已破损的都在渐渐恢复。
    困兽犹斗,龙渐渐有了力竭的迹象。从纸牌天空传来了吸力,要把它吸入乌巢。身上的火熄灭了,通体鲜红如推光朱漆,它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任由吸力拖着向天上飞去。
    “浴火重生吧!”激动使人中仙颤抖,尤其在识海内的情感更直露,“从此我的第二元神就是陆压祖师!”
    突然龙停在了空中,又动了,离了天空降临而下,对着海说道:
    “孩子,你又错了,祖龙死后才有愚人,因为愚人就是祖龙后世,愚人之血与我乃是阴阳互补。”
    “什么?”
    “我要感谢你,有了愚人之血,我就有了本体,返祖成龙是早晚的事!”
    红龙一吸,将识海中的一切都吸入腹中,人中仙脑中空空,连三魂七魄都没了。
    东方不败停了手中针线,龙只绣了一半,“唉!算了,你去吧,我留不住你。”
    人中仙倒下了,气息全无。
    空中出现红色的龙形,“有恩必报,来日再见。”
    人中仙死了,柳宗元、五柳狂士更早就死了,他俩的识海也早被掏空。
    龙形飞入了真龙,“体质太弱,好歹是条龙,罢了。”
    真龙真的成了龙,远古先天之龙。
    龙去,东方不败收了针线,眼中流露着悲哀。
    “刹那如何永恒?同路人,陌路人,都是一路人,都是不归路。好花不常开,千古不变。我不要永恒,也没有同路人。”
    花落,茅屋也开始蒸发,像烟一样飘散,空中传来一声呢喃,“不应有爱。”
    从此再无忘情山。
    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有过去无未来,实为不周。
    不周山终年寒冷四季飘雪,白云萦绕在山腰。
    还没到山腰,就见千姿百态瑰丽多变的冰塔林,又有几十丈高的冰崖。再往上,有步步陷阱的明暗裂隙,还有险象环生的雪崩残留。
    到了山腰才知白云不是云,而是风吹白雪,雪片飞舞弥漫天际,罡风迅猛,可让冰花透铁衣。
    风雪遮望眼,蹒跚走来两人,小别扭牵着余数,风雪虽猛却拦不住她们,寒冰也阻不住她们的脚步。
    余数根本不在乎这些形而下的东西,巨雪罡风寒冰在他身上毫无痕迹。小别扭显得辛苦些,眉毛发梢都结了寒霜,罡风打在身上很疼,可她的脚步一往无前。
    过了白云,一个个冻僵的神祗成了路标。先后经过一只五色羽毛的孔雀、一只钢筋铁骨的巨猿、一只背驮冰山的巨龟,分别是封神之役的孔宣、袁洪和龟灵圣母。
    最后一个神祗是人首蛇身满头赤发的共工,脚下踩着两条蛟龙。
    共工的后面是一道巨大无比的冰裂缝。
    进了裂缝是无尽的台阶通往深处,她们沿着台阶前行,感觉既是向上又是向下,很奇怪。
    台阶的尽头是石地冰墙的广阔方厅,一个人正在等待她们,此人戴着冰面具,一身金黄色华服,虽然没有绣着字,却洋溢着神赐的权威。
    这时余数听到滋的一声,小别扭也听到了。
    她拿出一封信交给了余数,“咱俩上当了,如果我死了,把信交给吕延。”
    “上当了咱就跑呗!”余数抓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她凄然一笑,没动,“没用的,是死局。”
    “我不怕死!”余数来了孩童倔劲,“谁敢欺负姐姐,我跟他没完!”
    小别扭笑了,“他要像你多好呀。”
    不知她说的是谁。
    这时冰面具说话了,“很简单,两个选择,我身后的两扇门,一扇生门,一扇死门,门上有窗户,你可以先看一看。”
    小别扭问道:“你是神弃,又是悔棋者?”
    “我是神弃,不是悔棋者。”
    “那个悔棋的呢?”
    “在暗处看着你呢,不要再有抵抗的主意了,前面你抗争了三次,都失败了,你的本事已经用光了。”
    余数不信邪,“我不信!少骗我!”
    “别试了,小娃娃,第三次你就重伤了,要不是看在你的父母份上,你就真死了。”
    “不可能,我不要他们管我。”余数更不服。
    小别扭拉住了余数,“别闹了,记住我的话。”
    余数快哭了。
    “快选择吧!”冰面具催促道。
    小别扭却问:“这是第四次?”
    “不止,同样的话我已说了四遍。”
    “第七次?”
    “嗯。”
    两扇门,一扇门通往童年小镇,一扇门通往永宁村。
    童年小镇,记不清第一次见吕延是什么时候了,好像从记事儿开始就认识了,可是什么时候记的事儿,又是笔糊涂账。好些事情分不清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也没想分过,太多了。女娃儿都早熟,她曾嫌弃吕延这个跟屁虫,可是她没爸没妈的,有时候还挺乐意吕延在身边蹦哒,不孤单。
    有一次她倦了,就躺在小木床上眯一觉,睡得很香,脑门鼻尖都见了汗,醒了睁眼看见吕延坐在床边,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正盯着她看。事后回想起来,吕延的眼神应该没有恶意,还挺纯净的,当时她可吓了一跳,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把他打了个腚墩。
    第一次看见墨非倒是记得很清楚,永宁村,墨非的相貌和气质实在不敢恭维,讨人厌的那种,可她知道他是神弃。
    那天晚上,她走进墨非的房间,“我是天残,你是神弃,我要嫁给你。”
    墨非裤子都没穿就跑了,从此开始了两人的孽缘。
    “在选择之前我先警告你,不要相信直觉!”
    “我不会更改决定,哪怕你们再悔棋,我也不会改。”
    她走入了童年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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