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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瞥了眼乌漆抹黑满是污秽的伞面，嫌弃地把伞丢到了地上。
魇喑上面的神纹极为繁复，燕末在这个位面全靠精神力参悟，此外还需要抵抗神纹所压制阴魂的反噬，能画出来的本就不多。
加之两把法器都是临时制作，给她自己她留的这把就粗糙多了，能把这帮厉鬼收拾干净已是不错。
不然，以她在这个位面的修为，想一下子灭百鬼还真会耗不小的功夫。
刚转头，就听到伏天愤怒的咆哮声，“殷祭，你不要欺人太甚！”
燕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这片布满血腥之气的空间中尤为突兀，笑声中透着淡淡的不屑与讽刺。
“人，你是吗？”
和平常的小呆鬼不同，此时的殷祭面上一片冰寒，深邃冷峻的面孔显得格外咄咄逼人，纯澈的眸中毫无情绪。
对伏天的咆哮听而不见，殷祭凌厉的攻势不减，只有在听到燕末的声音时，眼底似泛起轻微的涟漪，稍纵即逝。
鬼王和鬼王间的战况要激烈的多，在此前，殷祭一直在伏天周围挑衅，时不时压着他打，其实在这片区域地上布了个驱邪的阵法。
同时，恢复了点力气的林楚云念了个咒语把一把铜钱撒过去加持了阵法，暂时把伏天禁锢在了里面。
刚才伏天那气急败坏的一吼，正是因此。
他那不稳定切换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不断往下滴答着黑血的鬼面，身体抖动得厉害，“殷祭，你身为鬼却要与人为伍。”
“你以为你帮这些臭道士毁了我，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你越强，他们就会越忌惮你，越想方设法除掉你！”
“还有你跟着的那个女人，你以为她真会喜欢一只鬼，天真可笑！”
没想到向来不可一世的鬼王伏天也开始降低格调挑拨离间了，燕末不由得挑眉，饶有兴致地扫了剩下的驱鬼师一眼。
林楚云神色有些急切，大声叫道，“殷祭大人，你不要听那只烂鬼瞎比比，我敢确定前辈她必是真心喜欢你的。”
本来也没打算搭理伏天的殷祭此时却顿了下，翘了翘唇角像看傻子一样轻蔑的觑了林楚云一眼，“我家末末当然是喜欢我的，这还用得着你说。”
林少年：“……”
其他驱鬼师的神色很复杂，尤其是激进派南玄门中人。
他们固有的观念，鬼自然是不该留在人间的，更何况是鬼王。
殷祭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怀着两鬼相斗两败俱伤的心思，到时两个大阴物能一起除去。
可现在，他们隐晦的目光从燕末脸上略过，心下忽然变得不确定起来。
一个以一己之力诛灭百鬼的人，他们不认为能越过她去，这女人一看修的便不是什么正道。
若他们承认有这个心思，说不定她转眼就能让她养的鬼奴跟鬼王伏天联手。
怎么选，很为难呀。
不得不说这帮人想多了，燕末不可能把殷祭和伏天凑一堆，更不在意他们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压根没必要，不管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注定都只是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