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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逼近，眼中是满满的控诉，“大人碰了楼穆的身子，难不成就这么打发了楼穆吗？”
“是不是大人与那些女人一样，都认为楼穆身在青楼出身卑贱，便可以任由人作践玩弄，睡过便仍？”
这字字泣血的质问，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单“纯”的系统君都忍不住再次倒戈，谴责起自家宿主来。
宿主就是大猪蹄子，拔屌无情！渣男即视感，渣出新高度。
要是搁一般人，说不定真要被这小妖精绕晕过去，可燕大少是谁，生前死后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美人，什么时候被美色诱惑过，不然死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
当然，燕大少选择性失忆，自动忽略了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丢了小命。此时的她面对楼小妖精的质问眯了双眸，声音都冷了好几度，“第一，本官没有睡你。”
明明再直白粗俗不过的话，在她嘴里说出却听不出半点龌龊和暧昧。
“第二，你这是，想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多么讽刺的字眼，楼穆心中自嘲。他也从来没想到竟有一天，会用这种他曾最不齿的手段逼一个女人对他负责。
可是怎么办呢，明明早已讨厌女人到了极点，对上她，却还是毫无预兆的陷进去了。
“是又如何？大人素来以君子之风立世，坏了楼穆名节，却连个名分都不肯施舍么？”
燕末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而实际上她确实是惊讶的。能打上位面世界终极反派boss标签的，哪个不是自尊心强得变态。
即便是这个女尊世界定位身份很低的楼穆，燕末也从未怀疑的他的骄傲。可如今这人居然因为虚无的，姑且称之为“情”之一字，竟然连这种手段都不惜用上。
这让燕末都禁不住有些好奇，所谓“情爱”，真能让人卑微到如此地步。
如今的燕末还并不知道，她魂体的天生情感缺失，就是多少轮回前对那人曾卑微到泥里的爱换来的。
她只是下意识觉得现在面对的情况很棘手，她不能答应他，就算她体会不到人和人间的情爱，也知道这种事是要双方付出同等的心力。而她，天生注定付不出对等的东西。
“楼穆，本官并不适合你。”她沉吟了片刻道，眸中是空前的认真。
燕大少虽无心，却也知道感情不能玩弄，什么能欠什么不能欠她向来分得一清二楚。生前逢场作戏也都不过是各取所需，所以她才会找识趣好打发的人，何必成了魂体做任务还惹上笔情债。
上个任务她之所以走得毫无负担，就是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按江烨锦想象中的“乖宝贝”塑造人设，江烨锦爱的是他要的那个“乖宝贝”，而并非是她燕末。
楼穆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她说她不适合他，而不是他配不上她，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安慰。垂眸遮住眼底的狠色，“大人，是铁了心不肯要我了。”
燕末沉默。
“我懂了。”他凄然一笑，带着逸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