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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求她骂他打他，然而无济于事，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肮脏，让警卫把他拖了出去。
贾稳说他真的知道错了，请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他还小，可以改好的——
安如山依旧冷眼看他，在他面前把门狠狠带上，那套他曾经以为他已经收入囊中的江景大平层渐渐远离了他的视线，从此与他无关。
离婚诉讼很快生效，安如山并没有出庭，一切委托律师代办。
边棋倒是想找个好点的律师帮他对抗一下安如山过分的霸王条款，但整个临宁市大的律所就那么几家，应该是安如山有打点过，当边棋拿着自己的诉求登门时，都难为其词。更有甚者，看着文件里岳婿乱轮的案情，表面恪尽职守，但还是对他投来怪异的眼神，问了许多不该问的问题。
能接他也不乐意，当场把那叠A4纸扬了。
纷纷的大块雪片飞得整个律所都是。
最好被人捡去做成PDF流传，他倒是孑然一身无所谓，但安大外交官还要面子呢，来点性丑闻，妆点一下人家的体面工作。
边棋看到了一家当铺，想起了安执平的话，说不定那表卖了能覆盖律师费呢——可老板问他你要卖什么的时候，他脱下手上的婚戒推到人面前。你这钻太小了，戒托倒是铂金，两千八收了。边棋清楚它不止这个价，但懒得跟老板掰扯，亮起收款码：“扫。”
老板乐得这人如此爽快，将今天捡的大便宜收入囊中。
说到安执平，他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也打来很多越洋电话，但边棋连点开的心情都没有，统统拉黑，每天躺在临时租下的出租屋里，像是灵魂哪里缺了一块。
他身体完整，四肢健全，但每天爬起来吃点东西喝点水都好像格外困难，边棋等着自己真正净身出户的那一天，很好奇自己的反应，比现在还要糟糕的境地，会是什么样？他会不会冲动地像多年前桥边的安如山吗？
如果会的话，那他也等着。
屋里的镜子常年蒙着脏雾，但边棋没有去擦拭，洗漱时就对着一片灰茫茫。
天没黑全，就打算上床睡觉，刚闭上眼一会儿，自己那不太结实的铁门就被人敲了好几下，边棋翻了翻身懒得理，可能是附近精神不太正常的邻居，或者楼上老人家没看住小孩。
但门外有人喊。
边棋！
他穿着睡衣去开门，视线还朦胧着。
“你谁啊。”
“你爹你不认识了？”
边棋对这个称呼实在敏感，无论是亲爹还是哪个爹都不太想见，他眯起眼仔细辨别来人：“万立扬？”
站在他面前的哪是万立扬，分明是五千立扬啊。
他捏着他的耳朵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查看。
“你双下巴呢。肚子呢。”
“减了。老子现在可是腹肌都有了，帅吧。”
万立扬掀起衣服就要显摆，但边棋并不想看，掩面将人迎进屋子，万立扬将带来的烧烤啤酒堆在低矮的茶几上。
朋友落魄，不能点破。
万立扬啥也没问，给人起了俩瓶。
边棋痛饮半瓶，冻牙的酒液和微苦的泡沫稍将他变得清醒一点，他和万立扬碰了一下，趁人喝酒时问：“谁告诉你我在这的。坦白从宽，抗拒十瓶。”
万立扬：“祖宗啊，我都为了你吃上放纵餐白练三天了，搞得我跟犯罪分子似得。”
边棋拿烤串尖尖指着他：“说实话。”
万立扬用小饼握走串上的肉，边吃边说：“我路上看着你了，搁后头喊你，你跟没听着似得，一开始我还不敢认，那身板跟被抽了脊骨一样，我寻思你不能出啥事了吧，买点东西来慰问你。”
边棋松了口气。“这不好好的。”
边棋粉饰太平，但任谁看了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枯瘦潦草模样都不会觉得他好好的。
“嗯哼。你好好的。好好吃好好睡。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边棋沉默了，有他不愿意展露的情绪夺眶而出。
“如果说我，我真的过不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