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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知道，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为表妹报仇，简直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连表妹至亲的家人，都不在乎她的死。
她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而放眼整个相府，能与五小姐抗衡，且势成水火的，便只有锦绣院这位了。
璃儿跟允娘听了素云的一番激昂之词，皆一脸讶然。
霍锦羡倒朝她露出几分赞许：“是个有胆色的，不过，却不怎么聪明，否则，怎会挑大清早的找上门来。”
素云一听，立刻叩了一记响头：“四小姐恕罪，奴婢鲁莽！”
霍锦羡轻轻晃动脚上趿着的蜀锦绣鞋。
“行吧，你今天说了那么多，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看向素云，似笑非笑，“你先回去吧，记住，最近都不要上锦绣院来，等我有需要的时候，自会找你。”
素云欣喜万分，再次给霍锦羡叩了几个响头。
适逢知觅带了丫鬟过来摆早膳。
霍锦羡眉头深锁，立刻对允娘跟璃儿叮嘱道：“此事别叫知觅知道了，她胆子素来很小，免得吓着她。”
这一番话听在素云耳朵里，便是叫她对霍锦羡又敬又爱。
四小姐可真是个驭下温和的主子啊。
沁香院的那位，若有四小姐一丁点儿好，表妹也不至于落得如斯地步了。
打发走素云之后。
闺房内陷入久久的沉寂。
霍锦羡沉闷开口：“真没想到啊，霍沁瑶竟渐渐变得如此残暴。”
虽然尚不知道，沂儿究竟为何受到如此非人的虐待，以致惨死。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低估霍沁瑶的阴狠毒辣了。
原以为，她只是个善妒暴躁，有些骄横跋扈的世家小姐，对她这个嫡姐，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般，厌恶抵触着。
竟没想到，她居然狠心到，将自己身边陪伴多年的贴身丫鬟，欺凌弄死。
原先，她倒是低看了。
心头，隐隐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也是她为什么留点希望给素云的原因。
“小姐，您看这个素云，可信么？”经历了一些事后，璃儿也跟自家小姐学了几分警惕，“别是五小姐故意给您设的圈套。”
霍锦羡温言：“瞧她神色哀戚不似有假，一会儿你去打探打探，看看沂儿是不是真如她所言，死得那般惨烈狼狈。”
顿了顿，她又说：“当然，我们也不能尽信素云，且得等一段日子，我考究考究，才可用上此人。”
若素云真是铁了心要叛主，能在沁香院得她这么一个线人，倒也划算。
只不过，此人并不知根底，霍锦羡多少还是防备的。
主仆几人正沉思着，知觅已经蹦蹦跳跳进来喊自家小姐吃早膳了。
霍锦羡看着知觅明媚的笑颜，心中密布的阴云和沉闷倒是消散了些。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大清早的，撞上门来一通说，还让不让人心里舒坦了。
“小姐，奴婢见沁香院的素云来了一趟，她找您有什么事么？”
知觅一脸懵。
霍锦羡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今儿早膳吃什么呀？”
又看向璃儿：“吩咐下去，全院上下不得提起今日素云来锦绣院的事。”
不过，饶是锦绣院再密不透风，素云今晨的动静委实大了些。
若是平日，其实没什么，偏在沂儿出事后，她大喇喇找上门来。
沁香院那边，素云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重获霍沁瑶的信任。
且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若她真重获了霍沁瑶的信任，没有被打发出院子，她再考虑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