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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次哗然。
因为那一舞惊鸿的九天玄女，并非别人，而是霍家的庶女，霍沁瑶。
霍烨更是吓得松了手中酒盏。
这，这……刚才他啧啧称奇，甚至暗暗觉得可以成为纤云坊花魁的少女，竟，竟是自家庶妹！
霍烨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方才那惊鸿舞，若是放在不相干的女子身上，他定会觉得美妙绝伦。
可眼下跳舞的人，是自家庶妹，那就另当别论。
面对众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他不着痕迹伸出双手，捂住脸颊。
只当自己没有这个妹妹。
跳舞就跳舞，像从前那般，中规中矩表演一下，不就好了？
可她身为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却学得坊间做派，不仅打扮妖娆妩媚，身含异香，还在众人面前搔首弄姿，勾魂夺魄。
成何体统！
透过指缝悄悄看霍锦羡。
自家小妹鹅黄裙裳，娇嫩矜贵，天真单纯，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啊。
何以连在市井长大的小妹，都比这个自小深闺娇养的庶妹强？
她这么多年的世家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霍沁瑶并不知道霍烨此刻心中纠结。
她朝墨令辰投去一个勾人的笑容。
再看周身的贵族子弟，哪一个不对她投以沉醉的神色？想必定然拜倒在自己方才绝妙的舞姿里了。
她心满意足，甚至还隐隐有些骄傲。
今夜这一出，是她请求平南公主为她安排的。
从她准备出席这场聚会开始，她便没打算走寻常路。
定要出其不意，震慑四方才行。
她在墨棠儿的招手下，得意洋洋坐在了她身边，用一种傲视的姿态，看向霍锦羡。
粗蛮的村姑，拿不出任何绝技，永远不如她上得了台面。
萧予欢抿着唇不屑道：“锦羡，你瞧见她那样儿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弄得像秦楼楚馆出来的舞姬一般，不仅没觉得自己给相府丢脸了，倒沾沾自喜起来了。明日叫你父亲母亲知道了，指不定得气昏过去。”
霍锦羡眸色深深看了霍沁瑶一眼。
在府里憋了那么多天，到底还是耐不住了啊。
“这得看大家如何评价。”
霍锦羡望向在场的王孙公子。
眼下，厅中的说法不一。
有人觉得霍沁瑶虽说是庶出，却也终究是高门贵女，理应骄矜持贵，端庄素雅。而今却做出这样妩媚勾魂的姿态，供人取乐，与市井坊间的艺伎无二，实在有伤风化。
却也有人觉得霍沁瑶舞姿天下无双，登峰造极。今夜一支惊鸿舞，着实令人过目难忘，实乃天下奇女子也，不愧为上京第一才女。
当然，会如此想的，大多是一些闲赋在家，靠着显赫家世，挥霍人生的公子哥儿。
他们一边回想着行宫那夜，霍沁瑶光洁曼妙的躯体，一边朝她投去垂涎的目光。
更有人因为她今夜的妩媚举止，坐实了霍沁瑶的行宫丑闻，认定她当时绝对是忍不住攀高枝，与人私通了。
这些纷纭的说法，自然也传到了霍沁瑶的耳朵里。
她先是欣喜万分，而后又怒不可遏。
看向霍锦羡时，见对方薄唇微勾，眼含挑衅。
霍沁瑶嘴唇微微颤抖，涂抹秾艳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嫩肉而不自知。
“看到某人狗急跳墙，慌不择路，干出此等对自己不利的蠢事，还沾沾自喜，真是好笑。”
霍锦羡呢喃一句，抿了一口杯中薄酒：“与其今日这番自取其辱，让众人在行宫丑闻上，又添上浓墨重彩一笔，还不如前些日子，当个缩头乌龟躲在深闺，足不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