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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宽敞的寝殿内。
贤妃与顾氏正在闲话家常。
今日的贤妃心情仿佛很好，此时她在亲手为顾氏烹茶。
纤纤素手，萦绕茶香，眉目精致，惹人侧目。
顾氏情不自禁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她比眼前这位地位尊贵的贤妃娘娘小一岁，可如今，贤妃看上去倒比她还要年轻许多。
虽说这些年，她在相府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终究因缠绵病榻多年，导致容颜衰退得比贤妃快了不知多少倍。
心中感念，嘴上便笑道：“贤妃娘娘这般模样走出去，别人若说您二十出头，我也信的。”
贤妃勾唇浅笑。
取来一只紫砂兰花茶盏，斟好清茶，亲自递给顾氏。
顾氏立刻起身接过，眉眼笑开：“多谢贤妃娘娘。”
贤妃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涂着娇艳口脂的唇瓣轻抿一口，唇齿留香。
她极满足地眯起一双凤眸，随后又缓缓睁开。
“保养得当，终究敌不过岁月摧残。”贤妃温笑，“人总会有老的那一天。”
“近来几次，总听娘娘提及这个话题。”顾氏放下茶盏，劝道，“娘娘正值峰年，理当开怀些，争取早日为圣上怀上龙嗣才是。”
提及龙嗣。
贤妃眼中闪过一丝淡漠。
在这件事上，她多番努力过，可兴许圣上的身体……在子嗣延绵这块，终究很艰难也未可知。
她已经放弃了。
相信其他宫嫔也是。
“听说太子殿下今日邀请行宫所有的孩子去马场玩乐了。”
贤妃搁下茶盏，转移话题。
见她要来拿自己的茶盏，顾氏立刻起身，恭敬递过。
贤妃一面亲自给顾氏斟茶，一面笑道：“前几回你们家锦儿进宫，本宫瞅着她与太子殿下倒十分投缘。”
将茶递给顾氏，捕捉到她脸上一闪即逝的不自然。
顾氏将茶搁下，斟酌语言：“想是太子殿下对锦儿多番照拂，锦儿心中感念，将殿下当作兄长来敬爱了。”
贤妃莞尔。
呷了一口茶。
“表妹是聪明人，怎会不知本宫话里的意思。”贤妃不愿绕弯子，“想必，表妹早已听你们家老爷说起了锦儿的婚事安排。”
话落，顾氏脸色却再也挂不住了。
霍相是曾与她说起过此事。
就在他们来行宫的第一日，圣上留了他谈话后。
听圣上的意思，似乎希望锦儿的婚事在及笄前不作安排，一切听从上面的指示。
思量片刻，顾氏开口：“若太子殿下并非真心看重锦儿，还望娘娘前去殿下面前为锦儿劝说几声，求殿下放过锦儿。”
于公于私，她心里都更为看中与自家交好半生的萧家。
萧云琛温柔翩翩，知根知底，赵氏与自己是深闺挚友，待锦儿如同己出。
锦儿嫁过去一定不会吃苦受委屈。
反观太子殿下，此人身居高位，责任重大，亦是未来的九五至尊。
将来他后宫的妃嫔定然数不胜数。
她自小在世家长大，又嫁入相府，看尽后宅争斗。
深知这里头波云诡谲，如履薄冰。
更遑论偌大的后宫？
她是舍不得自己心头的宝贝陷入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