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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楚芸的愤怒不同，顾隽之显然冷静许多，他不时的抬手顺着楚芸的脊背，薄唇轻启道：“除了成为植物人，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倒不是没有……”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医生顶着巨大的压力，缓慢道：“以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是肯定没办法让病人跟正常人无异的，送到国外或许可以，只是，去国外需要一定的时间，到时候那边的医生怎么判定，我们也不好说。”
简短的几句话，在给予人希望的同时，又让人感到绝望。
顾隽之心下一沉，再一看楚芸生动的眸子黯淡下去，他心烦意乱，挥手示意医生离开，医生如蒙大赦一般，逃也似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
楚芸则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提不起丝毫精神，对她来说，毋庸置疑，无论要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无比煎熬的。
顾隽之替她做出决定：“楚芸，我们送你父亲到国外去。”
“可万一不行呢？”楚芸眼睫颤了颤，只觉得难受至极，万一最后是无用功，没办法扭转楚父会成为植物人的命运，她去这一趟又有什么意义？
况且，从这到国外，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楚父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万一情况更严重了，她真的无法承受那个后果。
见状，顾隽之叹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楚芸，我会带医生上飞机，你父亲真有什么不适，也可以第一时间救治，我保证，不会有比成为植物人，更坏的结果了。”
顾隽之说得笃定，传进楚芸的耳朵里，她依旧是惴惴不安的，毕竟，她已经失去太多了，她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沉默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动静异常清晰，楚母脚步飞快的跑来，仿佛真的很担忧楚父的情况，急切的抓住楚芸的手，“楚芸，你父亲怎么样了？他应该没事吧？”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是楚芸极冷的一眼。
楚母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抓着楚芸的手却依旧没松开，“楚芸，你这是怎么了，我在问你父亲……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是在好奇，他死没死是吗？”犹如被垃圾沾染了，楚芸厌恶的甩开她的手，似乎要将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到楚母身上，“我告诉你，他就快要成为植物人了，你满意了吗？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植物人？”呢喃着，看楚芸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楚母蓦地瞪大了眼，而担心的，却不是楚父的状况，而是楚厢。
以楚芸对楚父的重视程度，楚父都这样了，那她女儿还能回来吗？
楚母第一次慌了，扯上楚芸的衣袖，“芸芸，我也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你不会怪罪……”
“都已经这样了，我怪你有用吗？”一眼看穿楚母的想法，楚芸干脆利落的将她甩开，咄咄逼人道：“反正在你眼里，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楚厢，不是吗？”
“不是的！”楚母急声否认，到了这种时候，她对楚芸即便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她惊慌失措的辩解，“芸芸，我真的对不起你，但你妹妹她，她从小身娇体弱的，监狱那种地方，她不能在那里的……”
此时此刻，楚母一张脸上，写满了对亲生骨肉的怜惜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