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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孔阙手里那块石头。
又看了看陈默，表情活像见了鬼。
“不是，这怎么回事？”
苏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语气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为什么他捡起我的石头，强运会有回响？”
陈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苏明立马举起双手投降：
“陈大哥，我绝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那块石头是我自己选的，跟他没关系。”
陈默摇了摇头：“别紧张。”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苏明一愣：“行，你问吧。”
“你告诉我，这块石头你是怎么选的？”
“随便挑的。”
“我需要具体细节。”
苏明抓了抓头发，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你往门那边走，我站在原地急得不行。”
“看你快要离开了，所以我就蹲在地上随便找了块石头。”
他看着陈默。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
陈默听完，陷入了沉思。
如果苏明说的是真的。
那这件事就不是孔阙设计的。
道理很简单。
孔阙看到陈默用两万筹码换了一块废料的时候，脸上的惊讶是真的。
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份胆量的时候，语气里的感慨也是真的。
这说明孔阙并不确定陈默会不会梭哈。
更不确定苏明会不会跟进。
一个连对手的决策都无法预判的人，不可能提前在石堆里埋好陷阱。
而这块石头是苏明在慌乱中随手抓到的。
不是设计。
是巧合。
纯粹的巧合。
咚。
心跳声还在孔阙的胸腔里回荡。
孔阙把苏明那块石头托在掌心。
手电筒的光圈从侧面斜打进去。
血红色的石皮在光照下透出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光晕。
他换了好几个角度，看得很仔细。
然后叹了口气。
“我虽然很喜欢这块石头。”
孔阙把石头放回平台，语气里带着遗憾。
“但不得不说，只能给到两分。”
苏明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指望从你嘴里能听到什么好话。”
孔阙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深深地看了眼苏明，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足够的忠实
他退后两步，和苗颖、候星纬站成一排。
至此，两块石头全部点评完毕。
苗颖给两块石头都打了两分。
候星纬给陈默的石头打了七分，给苏明的打了六分。
孔阙给陈默的石头打了九分，给苏明的打了两分。
三个人的分数天差地别。
现在轮到陈默和苏明做选择了。
他们要分别判定这三位赌徒里谁说了真话。
苗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
候星纬面无表情，安静地站在原地。
孔阙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苏明刚要说话，陈默先开了口。
“我选苗颖。”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苗颖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刚才把陈默的石头贬得一文不值。
结果陈默选了她。
这家伙怎么敢的？
苏明瞪大眼睛：
“你疯了？她骂你的石头骂得那么难听，你选她？”
陈默没有解释。
苗颖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她盯着陈默的脸，想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孔阙倒是笑得更灿烂了，他看着陈默，眼神里全是欣赏。
三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给出答案。
游戏继续。
轮到苏明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嘴唇抿得发白。
六千筹码，全压在这块石头上了。
选错了，石头作废，筹码白花，他的筹码归零。
选对了，才能进入下一关。
苏明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三位赌徒。
他先看苗颖。
但很快就转过了脑袋。
不管怎么说，苏明都看苗颖不顺眼。
理智告诉他，这家伙绝对不可信。
再看候星纬。
候星纬给他的石头打了六分，比陈默的石头低一分。
这个分差很微妙，看不出什么倾向。
最后是孔阙。
不管是苏明的出现。
还是孔阙的打分。
都让苏明感到十分困惑。
如果他的石头是孔阙的强运。
这家伙会给出自己正确答案吗？
不，不对。
这家伙可是价值11万筹码的赌徒，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这么轻易被看穿才对。
苏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不行。
他咬了咬牙。
他不是陈默，没办法看出三人的破绽。
所以，他要读心。
就算付出惨烈的代价。
他也要读到三人的心思！
苏明把诊疗手册从怀里掏出来，翻到摇篮曲那一页。
插画上的婴儿闭着眼睛，嘴角微翘。
由于曾经救赎了摇篮曲。
所以苏明在施展它的规则时，不会花费任何代价。
可要是苏明单方面提升规则强度，那就不一样了。
他咬了咬牙，把手册合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候星纬说过，赌徒的实力和筹码挂钩。
他的六千筹码在候星纬的三万筹码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别提孔阙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明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他忽然屏住呼吸，然后把所有注意力都灌进手册里。
他要燃烧自己的寿命，来换取一次超越极限的读心。
嗡！
随着手册封面上的字迹开始发光。
苏明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一根一根，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颜色。
几秒钟的功夫，他两侧的鬓角就已经白透了。
接着是头顶，一片一片的灰白色从他的黑发里蔓延出来。
就在苏明准备把更多寿命灌进去的时候.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好了。“
苏明猛地睁开眼。
陈默站在他面前。
“她不希望有人因她而死。”
陈默的声音很轻。
下一秒，从苏明手里拿过那张病历，翻开到摇篮曲那一页。
插画上的婴儿还在沉睡。
陈默抚摸着病历上的插画，下一秒，他的额头忽然浮现出一行数字。
6-3。
紧接着，插画里婴儿的小手动了。
那只胖乎乎的小手从纸页里伸出来，穿过纸面，穿过空气，轻轻地按在了陈默的手背上。
就在6-3与6-x接触的瞬间。
苏明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册里涌出来。
涌进他的胸口，涌进他的大脑。
然后，苏明看到了。
三个人的情绪波长，完完全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