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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觉得那日陛下说的话没头没脑，还听说后脚就召见康王，心里慌的一比。
康王就更慌了。
父皇好端端的怎么就说起当初他夺位的事情来，当年，他可是干掉太子上位的啊。无端的问自己这些，难道是干的那些事露馅了？
不管什么意思，父皇是不是已经开始考虑立太子的事？
可是立太子关楚曦什么事？听说还让她代笔，不会是……想把她嫁给未来的储君吧？
“圣心难测啊……”范先生也想不通明德帝的想法，只能感叹一句。
“要不……本王让王妃去探探楚曦的口风？”康王着实不死心，总想抠出点有用的信息。
范先生轻飘飘看他一眼，“殿下是怕圣上看不出您的意思吗？”
康王一下子哑口无言，同时扼腕后悔，“当初，她也曾想过投到本王门下……”
楚曦帮天子代笔的风波还没有结束，胭脂府开府的日子已经到来。
整个尚书府紧张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裴氏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走进摘星阁。就连一向特别看不起楚曦的楚老夫人，都大出血送来一套珍藏很多年的首饰，并且拉下老脸传话想帮她梳妆。
“回去告诉老夫人，女官也是有仪制的，大小姐有官服，她这些首饰都用不上，谢谢她的好意……”替古往今来第一位女官梳妆哪里就轮得到她？裴氏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掉，然后自己亲自上。
楚曦长相明艳，只要稍微上妆就显得气质雍容能够艳压群芳。官服则与内廷五品女官一致，是低调的暗红色宫装，背后绣着一只昂首挺胸的白鹇。无冕，以一套赤金头面代替，一共六件，一对长步摇很有气势的从两侧垂下。
她很适合这一身，朱唇一勾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裴氏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目送她的轿子离去，忍不住感叹道，“一眨眼，都这么大了，想当年抱……”
“是啊，当年抱在怀里那么大一点。”刘嬷嬷忙接过她的话抢着说。
裴氏也忙收住话，回到院里严严实实关上门，刘嬷嬷又劝道，“夫人，这些话可别再说了。大小姐如今有出息，比吴氏那蠢货儿子不知道强多少。从今以后，她就是您亲生的，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
裴氏懒懒靠在榻上无奈说，“可我……还是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哎，你说当年怎么就出了岔子？明明安排的是个男婴，怎么抱回来竟是个女婴？若楚曦是个儿子，迟早能替我挣个诰命夫人回来。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刘嬷嬷知道这是她的心病，只能安慰道，“大小姐就算是女子也没有给您丢脸，您的福气在后头呢。”
“也不枉我养她一场。”裴氏的笑容有些凉薄，“你说她父母究竟是什么人？若知道她如今如此有出息只怕肠子都悔青了。”
刘嬷嬷若有所思，“老奴记得当初包她的襁褓料子是极品的贡缎，除非宫里赏，否则那东西只有有爵之家才有资格用。”
“是啊，想必她的亲生父母也大有来头。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舍得把她丢了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哪家千金小姐未婚生的野种吧……”
主仆俩还在猜测楚曦的出身，她已经坐着轿子到了衙门。
工部选来选去，把胭脂府安排在宗政司隔壁。
宗政司原是处理有爵之家纠纷的，其中就包括分家产，争爵位，甚至还有夫妻和离，打发妾室等等杂事，跟胭脂府的业务可以说有共同之处。
只是有爵之家越来越少衙门就空了，工部干脆单独僻出来给胭脂府用。
吏部对胭脂府的定义为调解，也就是说不能算一个正式的衙门。跟宗政司类似，但并不具备审判权，涉及刑事的还是要按律移交其他衙门。
所以整个胭脂府的格局就很简单，几间屋子办公就够用。
地方有了，接下来就是人员配置问题，吏部的意思是让她自己招。
这个楚曦也是早就计划的，正六品司仪算是她的副手，非楚萱莫属，采莲则担任四名令仪中的一名。
三人在衙门里头简单转了一圈，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告示，“萱姐，采莲，你们俩多誊抄几份贴出去，咱们……招人。”
第二日，胭脂府的告示贴满所有燕京所有布告栏。
大概意思是说胭脂府公开招女官若干名，要求女性，年十六以上，五十以下，识文断字，精通律法者优先。即日起开始报名，半个月后由吏部监督考核。通过考核者经胭脂府主事面试后，择优授予女官职位。
但凡有点门路的人家，早就对那几个职位盯得眼睛都绿了，一听这消息直接沸腾。
刑部尚书更是拿出当年儿子下考场的态度，嘱咐全家把这件事当做头等大事，又搬出自己多年掌管刑律的经验让孙女好好复习。
“老爷，咱们张家是名门望族，不至于稀罕个女官吧？还不如好好给兰儿挑个夫婿，挣个诰命夫人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做女官还要抛头露面抛头露面的，多难看呐……”他夫人比较古板，始终认为这事丢人现眼。
“妇人之见，靠人庇荫哪有自己建功立业来得硬气？你看楚尚仪，她才五品，满朝文武谁敢不给她面子？”刑部尚书以前也跟夫人一样的想法，但如今看多楚曦的骚操作早就改变想法了。
“兰儿是女孩子，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我倒是不希望她出去抛头露面，问题是你那几个孙子哪个成器的？兰儿若有楚尚仪一半本事，我们张家也许还能保得住。否则，败落是迟早的事……”
有张尚书这样力挺的自然就有反对的，可姑娘们心里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些在家里不受待见艰难讨生活的继女庶女，偷偷摸摸躲在被子里用功，指着借此改变命运。
楚曦收过赵丞相的贿赂，借着添妆之名去丞相府找赵莞莞，“你爹给我送了副名画，想在我那给你谋个职位，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