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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回师东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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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回师东向(第1/2页)
    颜无双将血书缓缓折好,放入怀中。羊皮纸贴着内甲,传来冰凉的触感。她调转马头,面向指挥大帐方向,那里已经点起了火把,将领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
    “传令众将。”她的声音在暮色中清晰传出,“半刻钟后,大帐军议。”
    “诺!”
    亲卫策马而去。
    颜无双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黑暗已经完全吞没了山脉,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在那里,伯符和一千士兵正在用生命拖延时间。
    她催马向大帐走去。马蹄踏过血污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那面“颜”字大旗依然矗立在战场中央,旗面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
    大帐内,火把噼啪作响。
    看着办第一个赶到,他的铁甲上满是刀痕,左臂缠着绷带,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接着是润帝,这位流民首领身上沾满山石尘土,脸上却带着亢奋的红光。诸葛元元早已站在地图前,手中炭笔在羊皮上勾勒着线条。
    吕无心的副将温侯也到了,这位二十出头姓温名侯字飘逸的儒雅汉子眼眶通红,显然刚刚哭过。他带来消息:吕将军已由军医紧急处理伤口,暂时保住性命,但左肩筋骨受损严重,至少需要三个月休养。
    颜无双走进大帐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她没有走向主位,而是直接来到地图前。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眼下的青黑和嘴角紧抿的线条。
    “东线急报。”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伯符血书求援。悍刀行率五千吴军,已攻破第一道关隘,伯符率千余残部死守第二关,箭矢将尽,危在旦夕。”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战场传来的零星哀嚎。
    “主公!”看着办猛地踏前一步,“末将愿率本部兵马立即驰援!伯符将军不能死!”
    “你的部队伤亡三成。”诸葛元元冷静地说,“刚经历一场大战,士兵疲惫,需要休整。”
    “那就让山地营去!”润帝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我的弟兄们攀山越岭惯了,轻装急行军,天亮前就能赶到东线!”
    “山地营只有八百人。”诸葛元元摇头,“面对悍刀行的五千精兵,杯水车薪。”
    “那怎么办?!”看着办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地图卷轴跳动,“难道眼睁睁看着伯符战死?看着东线失守?!”
    颜无双没有回答。
    她盯着地图,目光在定军山和东线江州之间来回移动。两地相距一百二十里,中间是连绵的山地和几条湍急的河流。正常行军需要一天半,急行军……也要八个时辰。
    而伯符,能撑到八个时辰后吗
    “元元。”她终于开口,“若全军驰援东线,西线会如何?”
    诸葛元元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魏军前锋虽溃,但主力仍在汉中。人无再少年重伤,但副将仍在。若我们全军东去,西线空虚,魏军只需三日就能重新集结,直扑定军山。届时,我们将腹背受敌。”
    “若分兵呢?”
    “分多少?”诸葛元元反问,“分少了,救不了东线。分多了,西线守不住。”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颜无双闭上眼睛。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怀中血书的冰凉,能闻到帐内混杂的血腥味、汗味、炭火味。她能想象东线江州关隘上,伯符和那一千士兵正在浴血奋战,箭矢用尽后用石头砸,石头用尽后用刀砍,刀砍断了用牙齿咬……
    “主公。”诸葛元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轻了一些,“还有一个问题。”
    颜无双睁开眼睛。
    “伯符的疑兵之计,为何被悍刀行识破?”诸葛元元说,“据我所知,伯符在东线布置了三处疑兵,每处都模拟了三千人的营寨、炊烟、旗帜。按常理,悍刀行应该分兵探查,至少拖延两日。”
    她顿了顿:“但他直接识破了。午时猛攻,一击即破第一关。”
    帐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看着办皱眉:“军师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诸葛元元平静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疑兵被识破,要么是悍刀行太过老辣,要么是……布防存在漏洞。”
    颜无双盯着地图,没有说话。
    良久,她开口:“传令。”
    所有人都挺直了身体。
    “看着办将军。”颜无双说,“你部伤亡最重,留守定军山。给你五百轻伤兵,五百新缴获的弩机,守住西线三日。三日后,若魏军未动,你可率部东进。”
    看着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颜无双的眼神,最终抱拳:“诺!”
    “润帝。”
    “末将在!”
    “山地营轻装先行。”颜无双说,“不带辎重,只带三日干粮和全部震天雷。你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是骚扰吴军后方,烧粮草,断水源,制造混乱。为大军争取时间。”
    润帝眼睛一亮:“明白!”
    “飘逸。”
    “末将在!”吕无心的副将挺胸。
    “并州骑兵还能战者有多少?”
    “两百三十七骑!”温侯声音嘶哑,“人人带伤,但人人愿战!”
    “好。”颜无双点头,“你率骑兵为先锋,沿途探查道路,清除吴军斥候。记住,不要接战,只探查。”
    “诺!”
    颜无双最后看向诸葛元元:“元元,你随我率主力步兵急行军。能带多少带多少,辎重……只带箭矢和干粮。”
    “明白。”诸葛元元点头,“但主公,抵达东线后,我们该如何行动?”
    颜无双沉默片刻。
    “先观察。”她说,“观察战况,观察伯符,观察一切。”
    ***
    子时三刻,大军开拔。
    没有庆功,没有休整,甚至没有时间掩埋战友的尸体。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火把的照耀下向东行进。马蹄声、脚步声、车轮滚动声混杂在一起,在夜色中汇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颜无双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央。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玄色戎装,只是外面多了一件披风。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能感觉到怀中的血书,和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诸葛元元策马来到她身边。这位军师换了一身深色劲装,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脸上蒙着一层面纱抵挡尘土。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主公。”她轻声说,“我在想伯符的布防。”
    颜无双没有转头:“说。”
    “东线三道关隘,第一道最险,第二道最坚,第三道最宽。”诸葛元元说,“按常理,应该重兵守第一道,因为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但伯符……似乎把主力放在了第二道。”
    “为什么?”
    “不知道。”诸葛元元摇头,“也许他觉得第一道守不住,所以直接放弃?也许他判断吴军会主攻第二道?但无论如何,这种布防很反常。”
    颜无双沉默。
    她能听见身后士兵沉重的喘息声,能听见马蹄踏过碎石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山林中夜枭的啼叫。夜风带来山间特有的湿冷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还有疑兵。”诸葛元元继续说,“三处疑兵,分别设在三个方向。但据传令兵说,吴军根本没有分兵探查,而是直接扑向第一关。就好像……他们知道哪里是虚,哪里是实。”
    颜无双终于转头看她:“你在怀疑伯符?”
    “我在怀疑一切。”诸葛元元平静地说,“战场上,任何反常都值得怀疑。尤其是……当这个反常导致防线崩溃的时候。”
    两人并骑前行,火把的光在她们脸上投下跳跃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回师东向(第2/2页)
    “伯符是荆州系将领。”颜无双缓缓说,“他父亲曾是刘表麾下校尉,后来投靠东吴,再后来……死在江东内斗中。伯符因此叛吴投蜀。”
    “我知道他的身世。”诸葛元元说,“正因为知道,才更值得怀疑。仇恨可以让人忠诚,也可以让人……疯狂。”
    颜无双没有接话。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伯符时的情景。那时她刚被推上代理刺史之位,四面楚歌。伯符带着三十名荆州老兵来投,单膝跪地,说:“末将愿为主公效死。”
    他的眼睛很亮,像燃烧的火焰。
    后来,他确实效死了。每一次战斗都冲在最前,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漂亮。他训练水军,整顿江防,在东线筑起三道关隘。他说:“有末将在,东线永不会失。”
    可现在,东线要失了。
    “主公。”诸葛元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抵达东线后,我建议您先不急于接管指挥。”
    “为什么?”
    “因为如果伯符有问题,您接管指挥的瞬间,就是他行动的时候。”诸葛元元说,“如果他没有问题……那让他继续指挥,也能观察他的真实能力。”
    颜无双看着前方黑暗的山路,良久,点头:“好。”
    ***
    天色渐亮时,大军抵达东线外围。
    空气中开始飘来硝烟味。
    不是定军山那种火药爆炸后的硝烟,而是木头燃烧、箭矢焚烧、尸体焦糊混合的味道。很淡,但很刺鼻。
    润帝的山地营早已不见踪影,他们像一群幽灵融入了山林。温侯的骑兵在前方五里处发回信号:发现吴军斥候,已清除。
    颜无双举起单筒望远镜。
    晨光中,东线的山脉轮廓逐渐清晰。她能看见第二道关隘的轮廓——那是一座建在两山之间的石垒,高约三丈,宽约十丈。关隘上插着蜀军的旗帜,但很多已经破损,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关隘下,是黑压压的吴军营地。
    帐篷连绵,旌旗如林。她能看见吴军的“悍”字大旗在营中飘扬,能看见士兵在营地里走动,能看见攻城器械正在组装——云车、冲车、投石机。
    而关隘上,守军的身影稀疏。
    太稀疏了。
    按照伯符血书所说,他还有一千人。但关隘上能看见的守军,最多三百。其他人呢?死了?伤了?还是……
    “主公。”诸葛元元轻声说,“关隘还在。”
    是的,关隘还在。
    但能撑多久?
    颜无双放下望远镜,挥手:“全军加速!”
    ***
    辰时初,大军抵达关隘后方。
    守军发现了他们,关隘后门打开,几名浑身是血的士兵冲出来,跪倒在地:“主公!主公您终于来了!”
    颜无双下马,扶起为首的一名老兵:“伯符将军呢?”
    “在关上!”老兵声音嘶哑,眼中含泪,“将军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吴狗昨日猛攻了六次,都被我们打退了!但箭矢……箭矢昨天就用完了,今天只能用石头砸!”
    颜无双看向关隘。
    她能听见关外传来的喊杀声,能听见攻城锤撞击城门发出的沉闷巨响,能听见石头滚落时轰隆隆的声音。关隘在震动,每一次撞击都让石墙簌簌落下尘土。
    “带路。”她说。
    老兵带着她和诸葛元元登上关隘。
    楼梯很窄,台阶上满是血污,踩上去黏腻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还有尸体开始腐烂的酸臭味。墙壁上插着断箭,地上散落着破损的盾牌和折断的兵器。
    登上关墙的瞬间,颜无双看见了伯符。
    他站在关墙正中,背对着她。身上的铁甲已经破碎不堪,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只是简单用布条缠着,鲜血浸透了布条,顺着甲片往下滴。他右手握着一柄卷刃的长刀,左手扶着墙垛,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关下的吴军。
    关墙上的守军看见颜无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嘶哑的欢呼:“主公!主公来了!”
    伯符猛地转身。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干裂出血。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依然亮得惊人。
    他看见颜无双,愣了一瞬。
    然后,他扔掉长刀,单膝跪地。
    “末将伯符,参见主公。”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末将……有罪。”
    关墙上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关外的喊杀声和撞击声,还在持续。
    颜无双看着他,没有说话。
    伯符低着头,继续说:“末将布防失误,疑兵被识破,第一关失守,损兵折将。致使东线危急,劳主公亲率疲惫之师驰援。此皆末将之过,请主公……治罪。”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辩解,没有推诿。
    只有认罪。
    诸葛元元站在颜无双身侧,目光在伯符身上扫过,又扫过关墙上的守军。她看见那些士兵眼中对伯符的崇敬,看见他们身上的伤痕,看见他们握紧兵器的手。
    她看见关墙上堆积的石头——那是最后的手段。
    她看见墙角蜷缩的伤员——很多人已经奄奄一息。
    她看见关下吴军的攻势——云车已经推到关前三十丈,冲车正在撞击城门。
    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颜无双终于开口:“起来。”
    伯符没有动。
    “我说,起来。”颜无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敌军还在关下,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
    伯符缓缓起身。
    他抬起头,看着颜无双。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疲惫,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主公。”他说,“末将愿戴罪立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吴狗踏上关墙一步。”
    颜无双走到墙垛边,看向关下。
    吴军的攻势正在加强。云车上,弓弩手开始向关墙射击。冲车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投石机开始抛射石块,砸在关墙上,碎石飞溅。
    她回头,看向伯符。
    “你的伤,需要处理。”
    “小伤。”伯符摇头,“不碍事。”
    “你的兵,需要休整。”
    “还能战。”
    颜无双沉默片刻,然后说:“好。那你就继续指挥。我带来的援军,交给你调配。”
    伯符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颜无双会这么说。按照常理,主帅亲临,应该立即接管指挥权。但颜无双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怎么,不敢接?”
    伯符深吸一口气,再次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他起身,转身面向关墙,声音陡然变得洪亮:“弟兄们!主公援军已到!吴狗猖狂不了太久了!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准备!今日,我们要让悍刀行知道,东线关隘,是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关墙上,守军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颜无双退后一步,让出指挥位置。诸葛元元来到她身边,轻声说:“主公,您这是……”
    “给他一个机会。”颜无双说,“也给我们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她看向伯符的背影。
    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梁的背影。
    那个刚刚请罪、却立即投入指挥的背影。
    那个……让她心中疑虑越来越深的背影。
    关外,吴军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新一轮攻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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