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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围攻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第1/2页)
针对杨伯涛十八军的攻击来得迅猛而又凌厉,根本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拖延进攻的时间和喘息的机会。
炮火是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的,北面、东面和南面全都有火光腾起。
十八军的背面和两翼,数百门不同口径的火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
那些122毫米和152毫米的榴弹炮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开的弹坑足有半人深。
炮击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整个十八军的外围阵地,都被笼罩在浓烈的硝烟里。
紧接着,大批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直接向十八军外围阵地发动了猛攻。
他们分成小队呈波浪状推进,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挺重机枪压制堑壕出口。
进攻的密度很大,几乎不留下任何空隙让守军重新组织防御。
阵地前沿的铁丝网被炸断了多处,断开的铁丝打着旋挂在烧焦的木桩上。
杨伯涛站在指挥所里,听着外围各部队不断发来的求援电报,报务员戴着耳机不停记录,铅笔尖划在纸面上的声音急促而细碎。
他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阴沉下去,眉骨下方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终归还是低估了敌军消灭他的决心,这一次抽调来的部队总兵力远超十八军。
根据各方汇总的伤亡和交火报告推测,对面至少投入了相当于他两倍甚至更多的兵力。
一旁的参谋长把几份新电报递过来,低声说:
“四面八方都是共军的进攻部队,而且每一个方向的火力都相当迅猛,连咱们进攻永城的部队也遭到了猛烈攻击。”
杨伯涛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火药和湿泥土混合的气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现在有些混乱,地图上的各种标记在眼前晃动。
半晌之后,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亳州的位置,说:
“想办法坚持住,我这边和总座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还有多少兵力可以抽调过来支援咱们。”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依然按在地图上面,指节微微发白。
杨伯涛很清楚,自己的部队在这种凌厉的攻势下应该坚持不了太久。
或许是两天,或许是三天,但绝对不会超过五天。
十八军的士兵每人携带的弹药基数,只够支撑中等烈度战斗三昼夜。
那些美制M1步枪和BAR机枪虽然性能可靠,但持续的消耗已经让后勤捉襟见肘。
重炮的炮弹更是每打一发就少一发,补给线已经被共军的穿插部队切断了。
而五天之内,不,三天之内,如果黄维那边不能抽调足够兵力支援,或是从外围撕开缺口,那等待杨伯涛和十八军的,就只剩下覆灭这一个结局了。
他放下电话听筒时,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多停留了两秒。
此时此刻,黄维的指挥部里同样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杨伯涛发来的电报,让黄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比他之前预估的更糟。
共军投入的数量和火力密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情报部门之前的研判。
一旁的参谋长指着摊开的地图说:
“根据杨伯涛的汇报,他的四面八方全是共军部队,不管哪个方向,进攻都极为犀利和凶猛,火炮至少有数百门之多,其中还有大量的大口径重炮。”
“他想询问总部是否可以派遣更多兵力,想办法在永城方向撕开一道缺口,不然的话,十八军可能真的要没了。”
黄维在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不可挽回的一面。
他站在地图前面,背对着参谋长,沉默了将近两分钟,随后缓缓开口说:
“咱们现在手头的兵力一共就这么多了,如果再抽调的话,共军突然从漯河方向出发,攻击咱们的后方。”
“到那个时候,连亳州都要一起丢掉,咱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的。
参谋长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现在想要挽救十八军几乎不可能了。
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收缩兵力,想办法集中力量守住亳州。
不然的话,为了救十八军再把亳州也一并搭进去,整个防御圈就会彻底沦陷。
亳州城外的防御工事本就仓促构筑,主要依托几个村落和公路交叉点。
若再抽调兵力北援,侧翼就会完全暴露在漯河方向共军的兵锋之下。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议道:“依我看,拯救整个十八军基本不可能了,对面共军的兵力远远超过咱们之前的情报,这仗打成这样已经不是咱们能掌控的。”
“现在的最佳方案应该是让十八军趁着共军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
“立即分散突围,保存有生力量,能回来多少就回来多少。”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喉咙发干,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
黄维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背着双手站在地图前面,目光在永城和亳州之间来回移动了多次。
地图上代表共军番号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从三个方向朝着十八军合拢。
那些箭头之间的距离正在以小时为单位缩短,留给十八军的空隙越来越窄。
黄维思考了良久,最终开口说道:“给武汉方面发电报,问问委座是什么意思。”
他有自己的算盘,如果这个决策是自作主张,那黑锅肯定要自己背。
现在去问一下委座的意思,到时候按委座的决定去办,自己只是执行者。
就算这口黑锅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份量也会减轻不少。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连肩膀都微微松开了半寸。
武汉行营老蒋的作战室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老蒋盯着黄维发来的电报,又转过头看看地图上十八军此刻所在的位置,再看看共军发动进攻的区域,他的整个眉头就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室内没有人敢先开口,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的。
最终,一旁何长官压低声音说:
“目前来看,共军在这片区域部署的兵力已经远超之前情报,也难怪黄维会做出错误判断,让十八军轻敌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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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淮北方向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确实是太过冒险了。”
何长官嘴上说是黄维的锅,可真正做出最终决定的还是老蒋本人。
只是谁也不敢当面把这个锅甩到老蒋身上,老蒋必须永远是正确的。
如果出了问题,那一定是下面将领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偏差。
何长官说完这番话,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下老蒋的背影。
老蒋一直背着双手站在那里,头也不回地说道:
“共军来势汹汹,十八军是咱们的王牌部队,不能就这样丢了。”
“给黄维发电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十八军营救出来。”
他说到“不惜一切代价”几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
何长官在此刻又说:
“可是共军在漯河方向不是还有大批兵力吗?如果咱们再把亳州地区的兵力抽走,敌人从后方发动进攻可怎么办?”
“到时候连亳州都守不住,整个皖北的局面就彻底崩了。”
老蒋冷冷地说:
“我们从郑州还有信阳抽调的部队,已经在向这个方向推进了。”
“明天应该就可以发动对漯河和许昌地区的进攻,我不相信共军还有能力,从这个方向抽调兵力去攻击亳州后方。”
他说完之后便摆了摆手,不让何长官再说下去,马上执行命令。
何长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转身去安排电报。
在得到老蒋的指示之后,黄维虽说心里并不太认同这个决定。
但他还是选择了执行,毕竟在这种时候,他不是自己做决策的那个人。
他只是在不折不扣地执行委座的命令,这一点他很清楚。
黄维兵团的援兵在当天晚上便紧急出发,向永城方向快速推进。
夜色笼罩下的公路上,卡车和牵引车开着微弱的车灯,一路颠簸前进。
士兵们坐在车厢里,抱着步枪随着车身摇晃,有人低着头打瞌睡。
那些牵引车后面拖着105毫米榴弹炮,炮管在颠簸中不断上下颤动。
车队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白纱,久久不散。
天色逐渐亮起来的时候,十八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被基本围堵在了高庄一带。
他们进退不得,南面是河流,北面和西面全是共军设下的封锁线。
杨伯涛站在临时指挥所外面,看着远处翻腾的烟尘,正沿着地平线缓缓移动。
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之下,那些烟尘如同黄色的幕墙,一层一层向他们这边逼来。
那是解放军的进攻部队,在大规模行进时践踏干土,所扬起的尘埃。
空气中隐约可以听到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步兵行进时皮靴踩地的杂音。
一旁的参谋长压低声音说:
“亳州方向已经抽调了部队向永城发动进攻了,咱们如果夹击永城,应该可以撕开一道缺口。”
“只要打开了永城那条路,全军就能往西南方向撤出去。”
杨伯涛听完这句话,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说:
“现在这就是在拆东墙补西墙了,但愿咱们针对永城的进攻能够有所进展吧,不然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就转向了永城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杨伯涛很清楚,那是自己眼下唯一的退路,只有在这里撕开口子,才有可能将全军突围的通道彻底打开。
下定决心之后,他指着永城的方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集中所有的兵力和火力,向永城方向发动猛攻,无论如何都要在天黑之前打开一个缺口。”
“每一分钟都是命,告诉下面的团长们,不准节省弹药,全部打出去。”
国军针对永城的进攻随即开始了,而且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进攻。
那些美制M2型105毫米榴弹炮全部推向最前沿,直接瞄准永城外围阵地开火。
炮弹出膛时震得地面都在发颤,炮口火焰在清晨的微光里格外醒目。
紧接着是75毫米山炮和81毫米迫击炮的齐射,把永城外围的堑壕一带炸得翻了几层土。
步兵在炮火延伸的同时爬出战壕,端着步枪和冲锋枪向前压进。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驻守在这片区域的解放军部队的韧性和兵员储备。
国军虽然在兵力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在火力上并没有太多优势可言。
因为侧翼的100纵队,能够为永城守军提供持续而精准的火力掩护。
那些榴弹炮和加农炮部署后方,观察哨时刻监视着国军的进攻纵队。
每当国军步兵集中冲向某一段阵地时,侧翼的炮火就会精确地落到他们中间。
十八军虽然号称国民党的五大主力之一,全美械装备,且拥有大量火炮。
而永城外围的每一道堑壕和每一个碉堡,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面上。
在进攻永城的过程中,国军始终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双方只能在阵地上来回拉锯,一个阵地一个阵地地硬磨。
有时候某一片主要的阵地,双方甚至会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反复争夺七八次。
那些阵地上的泥土被炮火反复翻耕,整个断面全部由大小不一的弹坑连缀而成,之前挖掘的堑壕和交通壕,被炸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走向和形状。
地表散落着烧焦的枪托碎片、空弹壳和撕烂的背包带子。
双方都投入了巨大的兵力和火力,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硝烟和焦土混合的浓重气味。
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方。
黑夜渐渐逼近,杨伯涛也逐渐陷入了难以言说的绝望之中。
因为在连续猛攻一个白昼之后,他发现自己的部队只向前推进了不到两公里。
两公里,在地图上看只不过是指尖挪动一点点,可这远远不够。
这显然没有办法撕开永城方向的缺口,更谈不上打通突围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