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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摇摇头，“光记秦先生的安全，来的急忘了去给大堂主敬茶了。”
会里的规矩何其多，秦先生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道：“我虽是会长，但毕竟是个后生，时间也不早了，阿浅估计也快起身了，你先陪我去大堂会坐坐也好。等过个几个钟头再回去陪她吃午饭。”
路过别苑长廊的时候，起了挺大的风，秋季的风吹得人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秦先生受不住咳嗽了几声，华子担心他的身体：“要不秦先生先回秦宅，改日再过来，我去大堂主奉杯茶。”
旧例是留给他们这些人，又不是留给秦先生的。他是会长，没有哪一条规矩是为难会长去别人跟前低三下四。
秦先生称不妨事，走几步路的事，还不至于把人累到。
人到大堂会的时候，华子看到只进不出的人不禁有些疑惑。
往年这个时间敬茶的人早就离开了，怎么外面的保镖一个接一个的来，却愣是没看到里面的人敬完茶出来。
齐平在堂屋外守着，跟手下交代事情，神情看上去很严肃，人是背对着秦先生的。
屋里屋外都乱哄哄的，加上秦先生的脚步很轻，齐平一开始没发现。
秦先生现在他的身后没出声，倒是正对着齐平的手下瞧见了，个个身体站的笔直，恭恭敬敬的齐声喊道：“秦先生。”
齐平一听打了个冷颤，猛地回头看到秦先生正贴着他的后背，当真是被吓出了一身虚汗。
秦先生看到他像是看到鬼一样的神情，不禁笑道：“我吓到你了？”
齐平口齿不清的回答道：“不……敢不敢，是我的错。”
“啪”堂屋里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秦先生不动声色的问他：“大堂主在罚人？”
齐平低着头还是不敢看秦先生：“小矜早上在老阁楼摔到了腿，叔叔很生气，这会正盘问下人呢。”
秦先生愣了愣：“小矜？”
华子上前解释道：“小矜是这几天从外面接回来的孩子，被大堂主接在老阁楼里养着。”
老阁楼……
那是汪浅小时候住着的地方，华子看到秦先生逐渐冷却的眼神，立刻接着说道：“小矜住的一楼，二楼我早已经派人守着了。”
秦先生脸色稍微缓和些，带着华子进了堂屋。
华子以前资历不够，还没来过大堂会的正屋，今日是第一次来。
堂屋里搁置了不少年，不过看起来一点也不破旧，想来齐平没少打扫。
屋子里放的都是有年头的摆设，价值不菲，字画古玩更是多的扎人眼。
华子忍不住想，秦先生好像也喜欢旧东西，难不成会里的当家都有一样的嗜好。
屋子的中央跪着一大片分会与堂会的主事，大家手里都捧着茶，静静的听大堂主说话。
华子往主座上看了一眼的男人，五十余岁的年纪，精神很足，看着也十分精明，穿着老式的唐装，像是老派电影里的旧上海。
在他跟前，跪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一侧脸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来，旁边也站着一个人，估计就是刚刚被用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