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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鸿笺迟迟没有反应，洛云芷心有些揪起。
她一见面就看出来了，乔望的面色比起乔母来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差一些。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上次重聚的时候，乔望因为奔波逃命，一时间身体孱弱，在洛云芷看来是正常的。
忍饥挨冻，没有哪个人能受得住这样的磋磨，再加上失去至亲的痛苦。
可是没想到这些都是表面。
乔母静静地站在旁边，手心里的指甲，紧了又紧。一个个看不见的血痕出现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里是惊涛骇浪。
一个爱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孩子一无所知呢。
只不过无能为力，迫不得已的掩饰太平，儿子怕她担心，她为了安孩子的心，装作不知晓。
作为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对方能好好活下去，也在笨拙的用最具破绽的方式，想要安彼此的心。
一层纸糊的谎言，不用伸手去碰，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脆弱。
“怎么样”洛云芷很快平静了下来，第一个问道。
陆鸿笺静默了一下。
洛云芷就明白了，这是不方便说的意思。
环看了一下乔母和乔望本人。
乔母眼中的担忧苦痛，藏都藏不住。几度挣扎，最后化为沉默。
乔望苍白着脸色，浅笑了一下。
只不过笑容放在他现在的脸上看起来太过脆弱。
“云芷，你不要难过，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的。不用瞒着我，直说就好了”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洛云芷犹豫了一下，眼神中略过心疼，最后还是看向陆鸿笺说道。
“你说吧，究竟怎么样。”
陆鸿笺抬眼再三确定洛云芷的神情，见她是真的想要知道。
认真道“他之前遭受过严重的殴打，脏腑受伤严重，有过治疗的痕迹，但是效果微弱。因为年轻，身体的恢复能力，适应能力略强，外在没有那么明显。”
顿了顿又说“但是内里却是受损严重，但是有药的话也能治，虽然寿命有损伤，但是眼下没有丢命的危险。
糟糕在，他感染了病毒。”
“病毒？”洛云芷的声音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陆鸿笺点头。
“对，病毒，一种现行医疗没法解决的病毒。一种人为制造的合成病毒。”
“怎么会这样？”洛云芷不可置信的看向乔望，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
比起洛云芷的惊诧，乔望反而很平静。
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情况毫不意外。因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在听到自己感染了病毒的时候，神色有些波动，可是陆鸿笺后面说道这是人为制造和无法解决的话时，乔望神色反而是一种确定的释然。
有一种原来是这样，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坦然。
洛云芷心下难过，又带着愤怒。
既心疼好友的遭遇，也愤怒于好友对自己生命的不在意，更愤怒于对自己好友痛下恶手的人。
乔望拍了拍洛云芷肩膀，想要平息她的情绪。
“我们一家逃到首都军区基地之前，我被人抓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实验基地。
在那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我们不知道是被谁从什么地方抓来的，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我被分到试药的地点。每天都被打入不同的药剂。
直到有一天没抗住，晕死过去。
再醒来就到了上个基地外不知名的地方。
如同不知道怎么被抓走的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说话间，乔望自嘲的笑了笑。
“出来后，我知道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但是比起被抓走前，更强壮，恢复力更强。
不明白什么原理，但对于那时的我是好事。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一家才能活着逃到首都军区基地。”
说到活着，又沉默了。
算起来其实也没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