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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城距离全城不算远,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丰城靠山,三线城市,没有出名的旅游景点,主打山珍野味与蔬菜瓜果。
余安安的家在丰城郊区,十几年前的自建房。
起初只是五间并排的琉璃顶平房,后来逐渐在院子里扩建厨房、麻将室、杂物间、菜园、室外蹲坑卫生间等。
余父喜好养花弄草,院子被仿古花架分割成两大块,左右两边各种植名贵花草树木。
芍药、牡丹、杜鹃、桂花、梅花、木瓜树等应有尽有。
后来陆续翻修,挖了池塘养金鱼,又买来两个大石缸种睡莲,逢年过节红灯笼高高挂起,满园古色古香。
长途奔波,三个多小时后,一行四人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四合院。
余安安离开才两个多月而已,如今一回来,仿佛阔别好久。
她一点都不累,帮忙余母一起归整行李,准备午饭。
余父马不停蹄去侍弄花草,几天没浇水,心疼得要哭出来。
余安全自告奋勇去替余安安打扫房间,拎着水桶、拖把、抹布,里里外外把她的房间收拾了两遍。
一个小时后,一家四口围坐一起,开了瓶酒,高高兴兴地用了午餐。
饭后,余安安回房休息。
她的房间面积超过忆江南的主卧室,装饰淡雅,家具排列整齐,没有多余的杂物。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天色已暗。
外间传来两个侄女的说话声,间或还有看家护院的大黄在咆哮,以及余母絮絮叨叨的训话声。
这样的日子真好。
早知会经历痛彻心扉的一段婚姻,余安安当初就不该选择结婚。
一个人过日子挺好。
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小说电影不好看,值得她结婚当保姆?
可惜时光不能重来。
她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走向窗台的书桌,抓起两个一模一样的卡通图案袋子。
“欢欢、乐乐,猜猜姑姑带什么礼物给你们了——”
晚饭时,余安安陪着余母去散步,遇到邻居,免不了被问肚子有没有情况,女婿怎么没回来。
余安安还未开口,余母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们。
“用不着和这些人解释,平时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多,你大哥这次出事,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嗯,我知道。”
反正她只在家住两天,没必要说明她已经离婚,余家出了一个不孝子,不能再让旁人乱嚼舌根。
“安安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工作,把落下来的工作技能补上,赚钱。”
“也好,不过遇到好的男人还是要及时把握。”
余安安噎住,没料到余母想得如此深远。
她笑了笑,“妈,我不想找人,不想再结婚,像我离过一次婚的女人,要么给人当后妈,要么嫁得不如第一次好。”
“瞎说啥?怎么就不能嫁得再好了?”余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余安安耸了耸肩,“本来就是嘛。”
余母狠狠剜了她一眼,“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去打听看看,多少二婚女人嫁得比第一次好。”
哎哟,看不出来她妈还挺与时俱进。
余安安不想继续这话题,敷衍点头,“到时再说吧,反正现阶段没心情,一个人自由自在。”
“妈懂,妈不催你,妈只是不希望你被这次婚姻打击过度,凡事向前看,日子是越过越有经验,越过越舒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余安安随余父去早锻炼。
父女俩围着离家不远的小南山跑了一圈。
小南山起初是座荒山,周围一圈都是坟墓,后来上面下达文件,地方村委出手整治,该移走的移走,改为种植果树。
一年后,漫山遍野皆硕果累累,市区里的人一到假期就来这里踏青休闲,久而久之形成固定踏青景点。
“爸,这块地怎么没人要?”
余安安好久没跑步,跑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们此刻所在位置位于小南山背阴一面,余安安眼前所见是一片荒草,范围不算小。
余父迁就闺女,陪着她放慢步伐,“前后有好几家农户租下来用过,不过种什么都不行,产量低,入不敷出,后来就一直空着。”
“不能挖了养鱼养虾吗?”
“这附近没有大湖,挖塘太费事,再说我们丰城毗邻海城,海城那里的水产丰富,竞争太大。”
“那太可惜了。”
余安安此时没想那么多,与父亲闲聊了几句,就摆在脑后。
待到随余母去菜场买菜,她忽然福灵心至,有了大胆的想法。
回家后,她把家人聚到一起,说出她的计划。
“大哥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小南山背阴拿块地承包下来,我们用来散养鸡。”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余父皱眉思考。
余母当下反对。
余安全一脸懵逼,不确定地手指着自己,“安安,你让我去养鸡,这赚钱吗?”
余安安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不赚钱了?”
她用事实说服他们,“市面上一只土鸡要二十几块钱一斤,一只鸡至少二斤多重,卖出去快要一百了,成本才多少?”
“现在生活水平提高,大家都舍得花钱,有钱人还特喜欢乡下出产的原生态吃食。”
“草莓十块钱一斤,草莓园采摘动辄三十五块一斤,我们可以仿效,客人自己挑选抓捕散养鸡,一百块一只!免费赠送二十枚鸡蛋。”
“你闲着也是闲着,我投资,你劳动入股,自己辛苦赚钱最好了,妹妹还能忽悠你不成?”
余安全:“!”
余安安的提议太过突然,余父余母暂时没表态。
余安安不急,她只是建议,那块山地能不能被承包下来还是个问题。
当晚,她躺在床上看美剧,用手遮住字幕,练习听力。
当年口语还算流利,三年没工作,她现在都不敢与国外客户对话。正听到关键处,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暂停视频,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有些意外。
手指一划,她压低嗓音,“喂,秦先生。”
秦修不疾不徐的低沉嗓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在门外,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