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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疼啊......
仿佛已经痛到，连魂魄都为之深深地战栗。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忍受苦楚。
可当他抽出长剑带着赵紫柔离去，心便好像凝成了霜，又碎成一地冰渣，冰冷冷的刺痛。
随着哨鸣发出，楼阁内一间间看似空无一人的屋子开了门，身着银色软甲的羽林卫走出来，迈着无声整肃的步子如潮般从两侧开始往下排查。
长廊的尽头却忽然出现“咚”的一声闷响。
月玲珑拼了命的赶来，被楮云飞击落在地，抬眸，便看见顾寒熙被羽林卫围住，缓缓倒下的身影。
“殿下！”
声嘶力竭的惨叫穿破夜色。
容渊倏然僵住。
周遭人潮如涌，他如一幅静画，一寸一寸转头，看向廊下的女人。
她安静地躺在一地血泊里。
身下淌出来的血蜿蜒流淌在红木上，汇聚成河。
“熙儿......”
他身上沾着顾寒熙的血。
也是手里的这把剑，一点点没入她的心口。
长剑“哐啷”坠地。
心中也有什么，跟着一起轰然坠地。
冷若冰霜的面庞现出恐慌，他分开身前的羽林郎，沉稳的双手开始发抖，想要将那个染血的身影翻过来。
就要触到她染血的衣衫时，一抹寒光擦着指尖而过。
容渊将这抹寒光击开，又是一把冰刀薄刃。
就在这瞬间，月玲珑已带起顾寒熙，飞身跨过低矮红栏，坠入水云楼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楼阁内防守重重，如铁通一般。
就在落入漆黑水面的刹那，焦急伏在暗处的几道人影，也跟着没入水中。
容渊想也不想要跟着跃下。
但胸口的痛意再也压制不住，身子晃了晃，竟吐出一口血。
“将军！”
赵紫柔扶住他，但见容渊攥住胸口的手青筋直暴，眼睛血红，好似在死死压抑着蛊虫撕破心口而出，不由得骇住。
“这是......”
噬心蛊毒发！
看见他痛苦的样子，赵紫柔用力握住他的大手，潸然泪下。
“将军，我们回府！紫柔一定会找到人治好你！一切都会好的......”
想扶起容渊，却被他一把推开。
容渊浑身肌肉紧绷，修长有力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他面色煞白，额上俱是冷汗，眼中偏执的发狂，要跃下红栏，十几个羽林卫拼了死力才将他死死拦住。
眼睁睁看着水面的波澜渐渐平息。
血红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水面，他怎么能忘呢？
哪怕顾寒熙在他落难之时背叛，他也不曾真的伤害过她。
可世上还有忘忧草这样的东西。
顾寒熙不会知道，若没了那五年记忆，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她是为了救他。
反而是他，不但令她陷入险境，还一次次伤她彻底。
入水牢，受极刑，还亲手毁了她的容貌......
触碰到地面的手边湿漉漉的。
容渊恍然抬起颤抖的五指，是她的血。
衣衫上，也全都是将剑从她心口拔出时溅出的血液。
触目惊心的红在眼前晕开。
漫天都是血色。
容渊闭了闭眼睛，开始撕心裂肺地咳起来，胸口大朵大朵的血色绽开，仍不停歇地咳着，仿佛要把心脏也咳出来，随着她死去。
楮云飞吓坏了，几人合力将容渊从栏杆边拉开。
“快，请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