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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该我问沈门主才对。”
“熙儿一个弱女子，登上三千极长阶该是何等凶险？她若出事便是一尸两命！”
容渊面色降到冰点。
冷寒的声音带着千钧的力度。
被他如此质问，沈洙神色有些怪异，骤然抬眸。
“容将军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
他已经足够震惊了。
谁知容渊下一句话，更让他惊掉下巴。
“如今外面腥风血雨，与熙儿相似的可疑女子皆要被斩杀，她怀有身孕，除了容府，还有何处能让她安心养胎？等熙儿生下孩子，京中局势平稳，本将自会放她离开。”
“你要让她在容府养胎？！”
沈洙的声音生生拔高一个度。
可容渊的视线平静且冷漠。
意识到他竟是认真的，沈洙荒谬大笑起来，如同听见天底下最可笑的戏言，笑得不可自抑。
良久，指尖拭去眼角笑出的泪。
“我说容将军，你将熙儿放进水牢，对她用尽极刑，还险些毁掉对一个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容貌！那日血雾门赶到府衙时，你正准备对她腹中胎儿痛下杀手！这才几天就又改变了主意？你又有何脸面来质问我？还是你已经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羽林将军统御数万羽林卫，难道竟如此健忘？”
他语气讥讽。
容渊凤眸中一片冷寒。
指尖在袖摆中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那时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或者说，不是全部的我......”他嗓音低沉晦暗，却并不欲多言。
沈洙惊奇，“难不成你还真失忆了？”
顾寒熙喂容渊喝下忘忧草时并没有血雾门的人在，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这桩事，也不知这句话竟直逼真相。
容渊面色微白。
阴沉的目色中乌云迭起。
“沈门主自顾不暇，还有心力关心容某？”
“如今京中局势不稳，萧景行弄丢玉符，你们要闯皇陵的意图已闹得天下皆知。晋王不再理会朝中诸事，借着脱冠戴罪的名义，亲自带府兵在皇陵守株待兔，十六卫也加大兵力夜夜巡防！仅凭血雾阁，绝无可能突破重重守卫。你若真心想护熙儿周全，不如在他们最戒备之时休养生息，此方为上上之策。”
“呵，好一个休养生息，上上之策。”
沈洙冷嗤一声，眼中露出敌意。
“将军句句看似替我血雾门考虑，替殿下考虑，可斩杀血雾阁精锐想杀熙儿的正是你！无论怎么说，我不会相信你，也绝不会放任熙儿与你独处！”
“本将并不是在同你商量。你不愿，又如何？”
沈洙微愣。
容渊冷肃身影已从他眼前走过。
踏上莲池中那条通往青莲院的木道时，他停了停脚步，低眉间也褪不去眼角眉梢的寒意。
“今日我不杀你。”
“可若再敢擅闯青莲院，容某必将血雾门连根拔起，再不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