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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证据没了?
此时,看清了这人的样貌,崔运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他人在这里,那箱关乎着无数人性命,足以将国丈府和半个兖州官场都拉下马的证据,又在哪里?!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崔运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你……”
崔运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箱子呢?”
那名锦衣卫的脸上,露出一抹比死还要难看的惨笑。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崔运面前的尘土里。
“大人……卑职无能!”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卑职……有负大人所托!”
崔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他身后的锦衣卫们,也都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一股不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说!到底怎么回事!”
崔运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锦衣卫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大人……我们按照林大人的计划,分了两路,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是……但是我们还是被发现了。”
“是黑风寨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恐惧。
“我们……遭到了追杀。”
“那口箱子……”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带着箱子的兄弟,往另一个方向突围了,卑职……卑职亲眼看到,他被数十名山匪围困……”
“箱子……恐怕……恐怕已经落入了黑风寨的手里!”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崔运和囚车里林旭的头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崔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没有了证据,他们这一趟兖州之行,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冒险,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拿什么去指证何.文忠?拿什么去扳倒国丈董家?
没了证据,他们非但扳不倒任何人,反而会因为私自斩杀朝廷命官之子,而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囚车之中,林旭的脸色同样苍白,但很快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那跪地的锦衣卫抬起头,看向林旭,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回林大人……我们遭到追杀后,便一直在逃亡。”
“是今天……今天拂晓时分,才被他们追上的。”
“弟兄们……弟兄们为了掩护我们,几乎都……”
他说不下去了,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混着血水,滚滚而下。
“我和带着箱子的兄弟,都受了重伤,最后只能分开跑。”
“我侥幸……侥幸逃了出来,可他……”
他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黑血。
“卑职本想回城向大人报信,可城门紧闭,根本无法入内。”
“只能……只能在城外,等着大人出来……”
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身子一晃,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小心!”
离他最近的一名锦衣卫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
可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那名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已经气绝身亡。
“王三兄弟!”
崔运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双目瞬间赤红。
他冲上前去,颤抖着手,缓缓合上了那名下属死不瞑目的双眼,心尖如同被刀割一般剧痛。
这些,都是跟他从京城出来,同生共死的兄弟啊!
“何.文忠!”
崔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我们现在立刻走!”
“再不走,等何.文忠的追兵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给弟兄们陪葬!”
他转身,几步冲到囚车前,用刀柄狠狠砸开那把已经生锈的铜锁。
“林旭,出来!”
“上马!”
林旭没有多言,走出囚车,翻身上马。
“走!”
崔运一声令下。
一行人不再有片刻迟疑,调转马头,朝着与官道截然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无边的旷野之中。
他们不能走官道。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何.文忠一定会在官道之上,布下天罗地网。
但偏离了官道,崎岖的土路和密.林,将严重拖慢他们的速度。
好在,不走官道,他们一路行来,并未遇到什么人祖丽娜。
马蹄翻飞,烟尘滚滚。
一行人拼了命地催动着座下马匹,不敢有丝毫停歇。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兖州城,早已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一直跑到中午时分,天色渐晚,连最精壮的战马都开始口吐白沫,脚下发软,他们才不得不勒住缰绳。
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中,队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翻身下马,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马儿也累得不行,低着头,不断地打着响鼻。
好在,偏离了官道,让他们暂时躲过了追兵,一路上并没有遭到任何伏击。
短暂的安宁,却让所有人的心,更加沉重。
他们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只能漫无目的地逃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旭,忽然眉头一皱。
“崔大人,我们不能再这样跑下去。”
“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崔运抬起头,眉头紧锁。
“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林旭摇了摇头,他靠着一棵大树,脸色因为失血和颠簸而愈发苍白,但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跑,一样是死。”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而且,会死得更惨,更憋屈。”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一名锦衣卫忍不住问道:
“林大人,此话怎讲?”
林旭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静而清晰。
“我们为了什么而来兖州?”
“是调查兖州的贪污案子。”
“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而且还把最重要的证据给丢了,我还杀了国丈。”
“就这样回去,我们怎么跟陛下交代?”
“而且,国丈和何.文忠那边,肯定会借机颠倒是非,到时候,我们回到京城,还是一个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要离开兖州不错!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找回那一口装满兖州官员犯罪证据的箱子!”
“否则,我们回去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