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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笑道：“终于想起来问了呀。我们二人都欠雪怀公子良多，比如我吧，欠了雪怀公子三条半人命，前面赶车的那位，大概欠了五六条。”看着岳棠疑惑的眼神，她笑道，“半条是怎么欠出来的以后有机会再说，不过反正呢，按照所欠性命推算，我会护你三年半，前面那位应该是五六年。”
岳棠惊异之下沉默良久，说道：“不必。”
女子：“你不用想着自己找麻烦或者将自己陷入险境引他来救你。他请求我们帮忙时已经说得很清楚，无论他的死活，我们与他的约定都必须履行完成。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的事情我们必须办到，除非我们死在你前边。”
这次她没有调笑，声音里全是严肃。
岳棠的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忿忿又极为缓慢僵硬地捶了一下车壁：“混——账！”
女子又笑起来：“哎呀，男人嘛，可不都是混账吗！”
岳棠心中纷乱一片，却又觉得总能从这两人身上套出些雪怀的消息，便努力收敛了情绪，问道：“如何称呼？”
女子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犯的事儿可太多了，真名不便相告，叫我小白吧。”她掀开半边车帘对前面那男子瞥了一眼，说道，“喂，人家问你叫什么呢。”
男子微微侧脸，声音依旧无波无澜：“唤我老白即可。”
女子：“……”
岳棠看女子一眼：“你们认识？”
女子“唰”地放下车帘，笑道：“不认识。也不对，今天才认识。”
岳棠没有追问的心情，车内又陷入了沉默。小白看了看她，从车中箱内一件件东西往外拿给她看：“杨梅要不要吃？我偷偷吃了一个，真的很好吃哎！还有这个，闻着就很香，说可以拌在饭里，还能炒菜用。哦哦还有这个，哇，酒香四溢还有海棠香气，说是清淡宜人，你要不要尝……”
小白发现岳棠没有听自己说话，微微掀起了一点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
月光洒在她脸上，泛出清冷的光，令小白能看到她那因月色而微微闪烁的泪痕。
小白伸手抚了抚岳棠的头，轻声安慰道：“别哭啦。雪怀公子很怕你哭，交待我劝劝你。”
岳棠没有说话。
小白又说道：“我和……老白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看他那说法，要是不这么做，你会死的。就算活着也不能好好地活，他说，不想你也像他一样，死不成，活不好。”
岳棠依旧没有声音。
小白想了想：“不如我给你唱个曲子吧？我还挺会的呢，你想听什么？雪怀公子说你经常去听曲儿的……”
“别再提他。”岳棠冷冷说道，莫大的感情都凝成了冰刃，字字如刀。
小白听她这声音就一惊，但觉得她可能是在气头上，便也不再多说，而是问道：“那这些好吃的，我帮你吃掉啦？”
岳棠的声音依旧冷冷：“那是我的东西。”
小白噗嗤一笑，岳棠又道：“我就算都扔了埋了烧了，也不会给旁人分毫。”
小白吐吐舌头，腹诽：“臭脾气，雪怀公子喜欢你什么呀，找罪受。”
岳棠看着窗外：“现在是去哪里？”
小白：“先在一个小酒馆歇息一晚，明日时间差不多了送你去岳柏将军驻扎地。”
岳棠的脸色并不意外，说道：“假装我是拼命逃出来的，去投奔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