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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把菜端上跟我走。”
越云里自己拿了茶壶，向院子西侧的婢女房走去。
宝妆在房中察觉到动静，忙把吃剩的鲈鱼莼菜汤和焖鸡肉塞进床下。
“五姑娘带着云梦来了！”
莺蝶不以为然，“来就来了，她来她能做什么，府里做主的可是大姨娘，她算个什么东西，以为给世子写了退婚书，丞相府的所有人都会怕她吗？”
越云里侧耳听着，一脚踹开房门，鼻尖嗅到焖鸡肉的香味，她冷笑了声，将茶壶和剩菜狠狠摔在地下。
环顾四周，屋内宝妆和莺蝶垂头站在床边，碧水在窗前拈着绣花针，三人都被瓷片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
沉默片刻，胆子最大的莺蝶率先开口，“五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东西？”越云里凤眸轻挑，眼底有几分不解，“我做什么事，还得先向你汇报意图？”
莺蝶微怔，心里纳罕越云里的反常，脸上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对主子的敬意，反而有几分轻蔑，“这自是不用的，奴婢只是一问罢了，您是主子，心里有再大的火气，都可以冲着奴婢们来的。”
“是啊。”越云里微扬下巴应了声，“你说我苛责下人，是个心狠不讲理的主子，既然你都说出来了，我也不好辜负，跪着吧。”
莺蝶依旧梗着脖子，改口道：“您是这样的主子，但我们不是任人欺负的奴才，若是有错，禀报大姨娘之后我们跪多久都行。”
宝妆视线四处游离，最终还是选择跪了下来，而窗边的碧水早在越云里开口前就跪下了。
莺蝶心里暗骂这两个没义气的软骨头，只剩她一个，也没和越云里继续杠的心思了，特意避开地下碎瓷片，即便是跪下了，她仍旧梗着脖子，不服气不认输的模样。
“位置不对”越云里目光落在碎瓷片上，淡淡道：“跪到那去。”
“五姑娘不要强人所难恶意刁难了，奴婢这就去找大姨娘。”
莺蝶说着，起身便要走，越云里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往碎片处推去。
莺蝶身形不稳，直挺挺栽下去，下意识伸出手来支撑，手心却直接盖在碎瓷处。
碎瓷尖锐，尽数没入细嫩皮肉。
“五姑娘——”莺蝶忍痛唤了声，紧咬着唇不肯呼痛，“您这是何意？难道非要奴婢们的命不可？”
越云里抬脚，对着莺蝶血淋淋的手指踩了下去。
“我对你的性命没什么兴趣。”越云里脚尖微动，垂眸看向莺蝶因疼痛惨白的面孔，“我只要一碗配让丞相府嫡女吃的饭。不算过分吧？”
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莺蝶眼眸微亮，抬眼瞥见越云里含笑的双眸，她心中一横，咬牙切齿道：“您吃什么样的饭菜，是厨房定的，姑娘不满意，去找大姨娘，何苦为难奴婢？”
“哦，是个硬骨头。只是说这话前也不把自己嘴上油渍擦干净了？”越云里挪开步子，莺蝶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云梦，还有窗边的那个，把她拖去苏姨娘的院子。”
云梦和碧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一人抓住莺蝶的一条胳膊就往门外拖去。
莺蝶这两年好吃懒做养了一身肥肉，方才手指又被施了酷刑，此时没有半点力气挣扎，只在牙缝里暗骂着。
“平时没看出来，你碧水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云梦你有人什么可得意的？到了大姨娘院子，你家小姐就等着挨家法吧！”
碧水闻言，面上神色如常，云梦倒是有想要回嘴的心思。
越云里记下了碧水这号人，回头看向抚着胸口松了口气的宝妆，柳眉轻扬，“你是想跟她一起赔上一条命，还是跟着我，平白得些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