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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为你照亮前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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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追悼会,没有白事丧宴,和所有逝去的人一般,李母的遗体被安放在陵园附近的停尸房里,门外有一口专门烧尸用的大铁棺,郑遇望着跪在停尸台旁的李道纯说:“是你来还是我来?”
    “让我亲自送母亲上路吧!”李道纯拿起一把木梳,轻轻梳理着母亲的白发。
    郑遇叹了口气,独自走到停尸房外,怅然仰望着昏暗的天空。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正是他此时此刻内心的独白。
    李道纯替母亲整理好遗容后,轻轻抱起老人家的遗体,走到大铁棺旁,并将之放了进去,跟着连磕了三个响头:“母亲大人,不孝儿送您上路了。”一个巨大的火焰符箓于铁棺上空生成,缓缓落了下去。熊熊烈焰随之燃起,瞬间吞没了整个铁棺。
    郑遇看向那一直跪伏在地,不肯抬头的好兄弟,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陪着李道纯安葬完他的老母亲后,已是晚饭时分,郑遇于是在食堂摆下宴席,邀请所有骨干和亲友一聚。酒席虽然简单,可郑遇的话却很沉重:“今天召大伙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好好聚聚。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们这里就会有人离去,要想再见面,恐怕只能等到下辈子了。来,干一杯。”
    喝下杯中酒后,郑遇环视着情绪低迷的人群,又道:“有些话说来难听,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未来。只可惜太平日子过久了,国人已经忘记了战争,忘记了过去的苦难,就连怎样在乱世生存下去都不知道了。”
    郑遇穿梭在席间,先是拍了拍蔡惜今的肩膀,跟着又揉了揉闻闻的小脑袋,苦笑说:“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些孩子还要活下去,人类的文明也要有人延续。你们不可以再这样毫无斗志地赖活着,不思后果,不争命运,不护儿孙了。”
    “志不立,如无舵之舟,无衔之马,漂荡奔逸,终亦何所底乎?先生高义,当浮一大白。”身为古文学教授的沈慕华当即举杯高喊道。
    “你们心中一定有怨言,觉得我定的作训计划太危险,军法太残酷是吧?”郑遇将手按在陈宽肩头,沉声说:“那是因为你们天天呆在山上,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残酷,什么叫血腥。别以为看过些网上的视频和图片,你们就真的明白了往后所要面对的困难。”
    郑遇叹了口气,悠悠道:“我和道哥不可能总守在山庄里,替你们消灾解难。如今世道艰难,还需要你们勠力同心,一起把握好未来的方向才行。”
    “行善守恶,法上情下。无惧风雨,不求感恩。当是所有云翚人不变的信念。好好想想吧!是一如既往地苟且偷生,还是勇敢自信地坦然活着,全在于你们自己了。”郑遇放下酒杯后,径直扬长而去。
    他回到别墅,直接敲开了李道纯的房门:“此间事情已了,我们可以走了。”
    盘坐在床上的李道纯睁开眼睛,默默点了点头。两人旋即联络上星主大人,被同时传送去了大地深处。
    这是一个磁力和压力都极大的试炼场,深处于地幔之中,若非有星主大人的禁制存在,即便是现在的郑遇和李道纯,也很难在这种高密度高压强的地方存活下去。
    乍一来到这里,郑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灌了铅般,连抬起眼皮都感觉困难,想动一动手指头更是如被冰封。望着周围缓慢蠕动的黑色地幔岩,他硬是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只见一团火焰升腾而起,使得周围发出了各种星星点点的晶光,于是问道:“这些就是橄榄石、辉石和石榴石分解的氧化物吗?”
    “你先适应一下压力和磁场,等身体恢复自如了,再尝试呼应这些氧化物吧!”李道纯说完,便自顾自地盘膝修炼起来。
    郑遇知道李道纯的心情不太好,也没多问,于是自己琢磨适应起来。大地的厚重、沉寂、密致完全不同于海里的水压,让人一时间很难适应。浓郁的土能量环绕四周,可身体里的能量细胞却因为大地磁场的关系,就像是被封闭了感知般,根本呼吸不到这些厚土的能量。
    修炼无岁月,时间如白驹过隙,消逝得飞快。郑遇和李道纯在地幔中一呆就是一年多,可外界却只过去了六七天时间。而在这期间,中国一连发射了三颗中续卫星,作为和登月飞船联系的必要手段。美国和俄罗斯也各自发射了两颗卫星,参与建设信号接收系统。
    这一日,修炼中的郑遇忽然睁开眼睛说:“我要走了。”
    “需要我去美国送你吗?”李道纯也睁开了眼睛。
    郑遇摇了摇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就别送了吧!”
    “不送也好,免得看到我你眼泪稀里哗啦,反而没了登月的勇气。”李道纯故意揶揄道。
    郑遇微笑说:“放心吧!还没玩够,我是舍不得一个人走的。”
    “记得别食言,回来后还要帮我完善构想哦!”李道纯挑了挑眉毛,轻笑说:“另外再送你瓜娃子一首诗。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别说什么死啊死的,准备好美酒佳肴等我回来便是。对了,你偷偷珍藏的那两瓶茅台,到时候也别吝啬哦!”郑遇身上紫光闪耀,直接被星主大人传送去了东北某个秘密基地。
    尽管星外文明已经侵入地球,可地下世界依旧在星主大人的掌控当中,哪些超微晶机器人很难渗透进来。这就使得某些重要的地下基地和工事,成为了人类保有的最后秘密和手段。
    仅仅数秒之后,郑遇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一座深埋地底的钢筋混凝土房间里,房中除了一名中年科学家和一名大校外,就只有一张厚实的铁桌子。一枚乳白色的,差不多20英寸拉杆箱大小的圆柱状氢弹,就那么静静地横躺在桌面上。
    “就是这小家伙吗?”郑遇上前摸了摸胖嘟嘟的氢弹,觉得就像是一个小号的象牙白热水胆。
    屋中两人对于郑遇的突然出现,好像已有心理准备,并未表现得太过意外。那名科学家笑着介绍说:“没错,我们还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做小丫头。”
    “不会每颗核弹,你们都要搞个名字什么的吧!”郑遇不由想起了二战时,美国投在广岛和长崎的两枚原子弹,就分别叫做“小男孩”和“胖子”。
    科学家微笑说:“这么多核弹,不可能个个都起名字。只有具备特殊意义的核弹,我们才会那么做。”
    那名大校骄傲地介绍说:“小丫头的出现,开创了氢弹小型轻量化的先河,是我们研究院最新的科研成果,具有里程碑似的意义。”
    郑遇非常敬佩这些不为名利,只知默默奉献的科学家和军人,于是慎重其事地朝两人鞠躬致谢说:“这是国家之荣,人民之幸,谢谢你们了。”
    “郑先生不畏生死,只身赴大义,才是我辈的楷模。”两人见郑遇如此坦荡真诚,完全不像一个孤傲的超能力者,也不由肃然起敬,立马还礼说。
    郑遇连忙扶起两人,谦逊道:“我只是个莽夫,能出把力就算不错了,而你们才是国家民族的脊梁。”
    “得了,再这么互相吹捧下去,我这张老脸就挂不住了。”中年科学家笑着摆了摆手说:“还是言归正传吧!郑先生,小丫头有三种引爆方式。第一种是遥控引爆,这种方式虽然安全,但考虑到星外文明的科技水平,要想成功恐怕很难。第二种是定时引爆,这种方式也比较安全,你能够预设充足的逃生时间,可问题是氢弹容易被发现并清除掉。第三种是自动引爆,这种方式成功率最高,可也最危险。当你按下自动引爆按钮后,氢弹里的气压陀螺仪和自爆系统会立刻工作,并根据高度、速度、压强等外部条件,自行判断爆炸的时间。这种不可控状态,会持续三分钟。也就是说,你最多只有三分钟的逃生时间。”
    “只有三分钟么?”郑遇没想到这最稳妥的引爆方式,竟然只留给了自己三分钟的逃生时间,而且还是不确定性的,当即就沉默了下来。好不容易得到重生,他就算再不惜命,也不想如此轻易地死去。
    那名大校摇头叹息说:“以我们登月飞船的逃逸速度,想要在三分钟内逃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郑遇无奈地两手一摊,跟着问说:“是不是还有安全密码什么的?”
    中年科学家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一个密封的信件,交到了郑遇的手上。那大校也从兜里掏出一把密匙交到郑遇手上,跟着掀开氢弹的控制盖说:“两组密码需要在插入密匙启动系统后,才能进行输入。密码输入完毕,打开第二道安全指令锁,就能根据需求选择引爆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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