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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组建第三战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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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蓝辽阔的东海,万顷碧波衔远天。浪花开处,一艘乳白色的豪华邮轮正从上海吴淞码头出发,驶往韩国的济州岛。在这座移动的城堡里,你能够享受到各式各样的服务,譬如酒吧、譬如图书室、譬如博彩、譬如SPA、又譬如游泳健身、影视电玩等等。总之,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你不会感到孤单寂寞,反而能集中体会不同的生活服务。
    邮轮共有七层甲板,越往上阳光就越充沛。此刻郑遇便戴着副墨镜,双手枕着头,横躺在最顶层的甲板上晒太阳,看上去像是在放空自己。李道纯顶了个套带式遮阳帽,端着两杯五彩缤纷的饮料走了过来:“还在想那个意外殒命的女孩啊?”
    “是我考虑不周,就那么随便把她放在屋子里,这才害她丢了性命。”郑遇喉头滚动,语气萧索:“要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我当时就应该将她带走,另寻一处妥当之地安置了。”
    李道纯叹息说:“你我保护不了这世上所有的人,更何况当时情况混乱,你带着她未必就能安全脱身。再说这纯粹就是个意外,你又何必自责呢!”
    “连普通人都保护不了,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郑遇心情落寞,不由想起了死去的父亲和杜明伟,连带着对自己的能力和身份都产生了质疑。
    李道纯在郑遇身旁坐下,瞭望着无尽的海洋说:“我们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又或者某一个国家和民族,而是为了整个物种和文明的延续。其代价哪怕是牺牲掉世上绝大部分的人,也在所不惜。”
    郑遇悠悠叹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无情,有悖人性么?”
    “人类初始时,女人最大的使命乃生育,至于和那个男子生,其实并不重要。而男子最大的使命是猎食和守护,至于守护的是不是自己家人,其实也不重要。因为那时的人们生存尚且困难,又有谁会在乎伦理道德和所谓的人性呢!只有当生存得到保障,不再是最大阻碍后,人们才有闲情思索更多的社会问题。就譬如现在的世界,物产丰盛,社会稳定,人们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国家间的竞争,民族间的矛盾,又或者社会发展的整体趋势,而只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业收入、爱情婚姻、医疗教育、以及饮食起居等琐事。若是让全人类都知晓地球正面临星外文明的入侵,并极有可能被彻底抹去后,你猜这个世界会怎样?”李道纯以超然物外的态度说完话后,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郑遇苦笑说:“也许到那时,现有的伦理道德和人性价值观都将被践踏,成为最无关紧要的事物吧!”
    “但也有可能在创伤过后,人性得到进一步的释放与升华,从而变得更加的厚重和务实呢?”李道纯以他那洞悉人性的语气,不断敲打着郑遇。
    郑遇忽然有了种明悟:“你的意思是说,此番前来的星外文明,其目的并非是要摧毁我地球文明,而是想惩戒和鞭策人类,让我们升华蜕变到更高的层次?”
    “嘿!堂堂主序星文明,想要摧毁我地球人类,恐怕也不会等到今天才动手了。可他们却不痛不痒地派了这么三艘飞船过来,其中深意实在值得推敲。你我也不用在这里瞎猜,拭目以待便是。”李道纯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的这些猜测,有告诉过星主大人和政府高层吗?”郑遇愣愣地望着身边的道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般,钦佩之情油然升起。
    李道纯咧了咧嘴:“以星主大人的智慧,恐怕比你我想得更加深远。至于人类高层,这些话反而说不得,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招来更大的灾难。”
    郑遇撇了撇嘴:“那你昨晚在海关大楼上,还一副失落惋惜的模样?”
    李道纯摇头说:“我惋惜的是文明的成果,是世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本性,而不是即将面临的困境。当然了,这种代价的确有些大,可不大人们也不知道疼惜不是。”
    “唉!这种明明知道,却什么也不能说甚至不能做的感觉,真是令人难受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郑遇深觉憋屈说:“难道这才是高处不胜寒的真意所在?”
    “以有情行无情,以无道伐有道。这才是古往今来,所有身居高位的大能者,真正寂寞所在。好在你总算是开悟了,那道哥我可就省心喽!”李道纯一口吸干了杯中饮料,起身说:“身上还有钱没得?陪我去赌两把,赚点生活费,好到韩国吃大餐哦!”
    郑遇翻了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吃喝玩乐。兄弟我不知是该佩服你呢!还是该唾弃你。”他嘴上这么说,可心底却对李道纯钦佩之极:“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道哥,你说你的家乡在一个叫花溪的地方,如此好听的名字,那一定是个山美水美人更美的桃源,相信嫂子也必然是个大美人,就跟兄弟我说说你俩的故事呗?”郑遇搂着李道纯的肩膀,一同往赌场行去。
    “说啥子嘛!你家道哥可是个出家人哦!早已经六根清净,不媚俗情。哪像你小子,连星魂大人都敢哪个。”李道纯佯装正经地数落着郑遇,跟着伸手讨要说:“赶紧点,先拿一百美元来试试手气。”
    “你堂堂一个大队长,兜里竟然连一百美元也没得,说出去会笑死人的哦!”
    “笑死人总比饿死人的好,何况我还帮你省了两份船票钱,就别藏着掖着了。”
    “说得好像只有你在出力似的。”
    “谁叫我是你领导噻!”
    “领导了不起啊!”
    “你说呢?”
    “呃!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
    豪华游轮依旧在缓慢地行驶着,预计还要五个小时才能抵达济州岛。郑遇和李道纯原本就是半路上的邮轮,自不会浪费时间等下去,于是在赌场赚取了数千美金后,便悄然离开了邮轮,再次化作两条潜水的游鱼,一路往朝鲜半岛游去。
    两人在水中配合前行的速度,高达240节每小时,比著名的俄制“暴风雪”鱼雷还快。但其原理却和该型鱼雷的超级空化现象相似,就是由李道纯从海底汲取大量的空气,在两人身边制造出一连串巨大的气泡,使他们的身体不直接与水产生摩擦,从而大大降低了前进的阻力。然后再由郑遇双脚爆燃起的火焰,于水中产生加热效应,并形成强劲的推力。
    仅仅半个小时后,二人便抵达了韩国的济州岛。但他们并未停止前进的脚步,而是直接掠过岛屿,朝着仁川港游去。如此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仁川地界,并于僻静的角落上了岸。
    仁川乃韩国第二大港口,也是该国西北地区最重要的物资集散地,距离首尔约四十公里路程,有高速公路和地铁、火车等相连,交通十分地便利。
    兴许是游得有些累了,又或者是馋虫入口,李道纯一上岸便嚷嚷着要吃饭:“哎哟!累死老子了。不行,得先找个地方补充点营养。”
    郑遇心知对方嘴馋,于是劝说:“仁川到首尔不过一小时车程,你不会连这点时间也忍不了吧!”
    李道纯耷拉着脑袋说:“要不我们跑着去吧!这样既省时间也省钱。”
    “跑着去固然是快,但毕竟要消耗能量,还不如打车去来得划算。”郑遇笑眯眯地盯着李道纯说:“反正你手上也有好几千美金,足够咱们潇洒一段时间的了。”
    李道纯立马捂住口袋说:“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赢来的,你少打主意。”
    “还九牛二虎之力呢!你那感知一散开,全赌场的牌都被你瞧了个遍,赢这点钱还不是跟大风刮来似的。”郑遇揶揄着朝码头外行去,不一会便来到了的士接客点。他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辆的士,并操着生硬的韩语朝司机说:“首尔乐天大酒店。”
    “我去,还乐天大酒店。”李道纯跟着上了的士,一脸埋汰地说:“至于住这么高档的酒店么?”
    郑遇笑道:“难得出趟国,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啊!”
    “你报销么?”李道纯没好气地说:“住这种酒店一晚上至少三百美金,真是个败家仔仔。”
    “我说你堂堂一个大队长,好意思找我这个副队长报销吗!要不你找星主大人,又或者国务院去报销试试?”郑遇说着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一脸财迷相的李道纯。
    李道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于是朝郑遇挥了挥拳头,这才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进驻酒店后,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护照。郑遇不得已,只能使用精神催眠,让酒店服务员产生错觉,误以为两人是携带有护照的,于是按照对方述说的身份信息录入电脑,并给两人开了间豪华双人房。拿到房卡后,他们直接来到餐厅点了桌地道的韩国菜,便大块朵颐起来。
    “嗯!这海鲜味道不错。”李道纯有个习惯,就是吃饭的时候从来不问价格,只管闷头吃喝。
    郑遇只是浅尝了几口,便再无心口腹之欲,于是问说:“你非要来这首善之地,说什么人气旺才好找,那总该告诉我要如何下手了吧?”
    “急啥子,等我吃饱了再说。”李道纯津津有味地啃嚼着普乐酱蟹,又就着泡菜刨了几口石锅拌饭,这才抹了抹嘴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星魂原晶非有缘人不可得,而这个有缘人往往又是万中无一的,你我一但靠近自然会心生感应,到时也就知道谁有资格成为队员了。”
    郑遇撇了撇嘴说:“首尔这么大,人口更是上千万,我们总不能一条街一条街去寻找吧?”
    “那倒是不用,其实你我只需登高一望,便能从万千升腾的气息中,寻找到那一抹独特的气息了。”李道纯估计是吃饱了,于是拿起餐巾纸抹着嘴说:“赶紧买单吧!不要耽搁道哥我寻找队友哦!”
    遇到这么个抠门的队长,郑遇也是无奈,于是叫来服务员结了帐,这才与李道纯离开餐厅,坐电梯直接来到了酒店顶层。他们瞒过监控,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楼顶,遥望向四周的钢筋混凝土森林。
    李道纯看着西斜的太阳,咂了咂嘴说:“现在阳气太盛,阴气不显,我们不如修炼一番,等夜幕降临了再找不迟。”他说着直接在大楼护墙上盘腿坐下,并掏出一本《韩语入门》,认真学习起韩语来。
    “哼!这韩语我在游轮上时就学得差不多了。”郑遇鄙视地摇了摇头,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本《日语基础》,靠着护墙细细研读起来。对于拥有超强记忆的两人来说,粗略掌握一门语言也就是半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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