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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审判月倒计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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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观三清殿内,郑遇已经盘膝静坐了一天,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作为观中地位最高的真人,青云道长缓缓步入大殿,捋着长长的白须自顾自说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不知道长有何指教?”郑遇原本心下戚戚,听到这番话后似有所悟起来。
    青云道长在郑遇身旁坐下,淡淡说:“这道先于天地而存,耳目不闻,寂静空虚,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永恒存在的。四域皆大,我等身居其一,亦是顺自然而为,并无所谓的公与私。”
    “道长的意思是说,这天地万物无论大小强弱,都不过是在遵循自然法则而生存,根本无所谓公私善恶,一切都只是本性罢了?”郑遇即便心中明了,可在情感上却始终难以接受。
    “然也。”青云道长颔首说:“是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所以还望郑先生能以天下苍生为念,切不可因小恨而失大仁。”
    郑遇擤了擤鼻子,有些困惑说:“难道连神明一般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算计?”
    青云道长笑道:“这世上所有的生命,都是靠着欲望在活着。如果没有了欲望,生命便失去了蓬勃自新的动力。故而花草向阳,以期茁壮;鸟兽逐食,为求繁衍;人生而趋利,小欲者谋安逸;大欲者谋天下。是以,欲不可绝,只可抑之。而我辈修道之人,求的就是这个抑欲而行。”
    “好一个抑欲而行。多谢道长指点迷津,晚辈晓得了。”郑遇心知自己再这样哀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只得立掌回敬说。
    “多谢师叔相助。”李道纯仿佛就等着郑遇开悟,此刻才步入大殿,先朝青云道长施了一礼,跟着对郑遇说道:“此处已不安全,我们得走了。”郑遇长长吁了口气,这才起身与李道纯一起告别青云道长,先后步出了大殿。
    是时,天色已放晚,李道纯示意郑遇跟着自己,径直来到后山一处幽静的山壁前:“一会见到星主大人,你可不能再口出狂言喽!”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郑遇撇了撇嘴,一脸恹恹地说道。
    李道纯虽然看着不放心,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浑身冒起蓝焰,便直接往山壁上撞去。郑遇身上也亮起了黑色火焰,跟随其一同钻进了山壁。
    两人在山壁中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李道纯曾经来过的那个溶洞。但这回并未如上次一般立即就亮起琉璃光彩,洞穴内依旧漆黑一片。若不是两人身上释放的光芒,隐隐照亮了周边,还真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你说的星主大人不会就是这黑漆漆的山洞吧!”郑遇运转目力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于是纳闷道。
    李纯道很是肯定地说:“星主大人既然招你我前来,自是不会食言的。”
    仿佛是为了响应李道纯的话,洞穴石壁上忽然亮起一阵琉璃光芒,只见一根流转着七色光华的晶莹树根破壁而出,在俩人身前轻轻摇曳着,并传来一阵波动:“欢迎你们,我忠诚的卫士。”
    郑遇看着眼前这根如梦似幻的树根,不禁有些恍惚:“这就是我们地球的星魂么?一个能够孕育智慧生命的神奇存在。”他想着想着,忽然箭步上前,一把就握住了晶莹的树根。
    “属下李道纯见过……”李道纯刚准备拉着郑遇下跪行礼,就见对方突然冲上前一把握住了晶莹的树根,整个人险些惊掉下巴,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
    就在郑遇的手触碰到树根的一刹那,整个洞穴突然晃荡起来,晶莹的树根更是颤动不止,并传递出一种惊怒、紧张、害臊和扭捏并存的复杂波动。而他也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来至灵魂的交融,就仿佛是鱼游进了大海,鸟投入了山林,那种忘乎所有的舒泰感,转眼溢满四肢百骸。一幅幅奇特的画面不断流转于他的脑海里,有物质的形成,有生命的诞生,有星球的毁灭,有万物的演变……
    当各种画面闪耀过后,郑遇又来到了一片混沌世界,就仿佛天地初开之时,万物尚处于鸿蒙状态,直到有一天突然来了个发光体,就仿佛是精子钻入了卵子,开始在这里生长和蜕变,慢慢形成了一枚卵。在不知经过多少岁月后,这枚卵渐渐孵化出一只火灵鸟。这火灵鸟初生无形,聚散随心。直到有一天,它好似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开始将一切可摄取之能量聚拢在身边,再次化做了一枚卵。这枚卵又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后,终于变成了一颗星球。而当初那只火灵鸟,也演变成了一株流转着霞光的生命之树。
    这株生命之树又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终于萌生出了灵智,并开始创造生命,水渐渐形成,藻类开始繁衍,随后是菌类和蕨类植被,再后来是虫蚁鱼蛇……。直到有一天,生命之树竟然结出了许多通灵果,并将它们赏赐给了一群“类人猿”,就这样,拥有灵智的生命诞生了,这颗星球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这群智慧生命在生命之树的哺育下,变得越来越强大,仅仅用了三万年,便创造出了一个璀璨的文明。可谓是科技昌明,人丁兴旺。同样也因为发展得太过顺利,于是滋养出了骄傲自大的心态。当人类对自己充满自信,并决定走向星河后,生命之树又赐予了其中最杰出的十几人星魂原晶,于是一场远征开始了。
    战火在另一颗生命星球上燃烧,并不断取得成果,眼看着就可以完全占领和殖民那颗星球时,一支强大的星际舰队却突然出现在这颗星球外,对骄傲的地球人类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文明差距。最终只有少数的人类逃回了地球,但同时也将战火引到了自己的母星上。
    人类惨遭屠戮,文明尽被摧毁,地球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生命之树最终被迫发飙,拼着魂体受伤,幻化成披着霞光的女子,挥手将整个星外舰队摧毁,但同时也被神秘武器击中,从而身负重伤。霞光中的女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回到了星体深处后,就此一睡不起。
    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生命之树才重新苏醒,并开始修补自己的星体。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直到板块稳定,万物复苏之后,生命之树才开始孕育新的智慧生命。只不过这次它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并未赋予人类太多的智慧,于是这个文明平稳地渡过了十万年光阴。
    然而侵略并不会因为你放慢了脚步,就停止它征伐的铁蹄。美丽的星球和人类落后的文明,注定了要被更加先进的文明所掠夺。这是一个残酷而黑暗的时代,人类生生世世做着奴隶,替侵略者挖掘着自己母星的资源,就连生命之树都不得不奉献出十三颗宝贵的星魂原晶,以换取积蓄力量的机会。
    但是侵略者并不满足现状,还想继续压榨生命之树和人类,最终迫使生命之树使出两败俱伤的手段,不但倾覆了地球上的文明,还不惜耗费原力,形成时空囚牢,将整个星体封锁起来,使得外星侵略者无处可逃,最终被生生耗死,而地球也因为被封锁,逐渐淡出了外星强者的视线。
    就这样,生命之树再一次陷入长眠,直到数亿年后,才开始修复破败的星体,并孕育起新的生命来。如此经过数千万年的繁衍和更迭,这颗星球上终于出现了新的“人类”,于是生命之树再次赋予了人类灵魂和智慧,此后又经过将近七万年的发展,人类再一次创造出璀璨的文明,并逐渐成长至今。
    画面到了此处,突然发生巨变。郑遇在一阵眼花缭乱之后,发现自己竟牵着只雪白的柔夷,而近在咫尺的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竟略带羞涩地望着自己,好似再问:“你牵够了没有?”
    “你果然就是她。”郑遇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霞光中的女子眨了眨眼:“郑遇,你看到了我的一生,如今应该明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可以随便动用力量的,否则整个生态都会受到影响。”
    “那您究竟要我做些什么呢?”郑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霞光中的女子。
    霞光中的女子说:“你得到的这颗暗原晶,应该是来自暗宇宙的生命星球死亡后,由它的星魂凝结出的精华,有着巨大的潜力可以发掘,能够让你成为伟大的宇宙战士。但同时,它也十分危险,很有可能会吞噬你的灵魂,将你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战争机器。现在的你对它近乎一无所知,所以很难发挥出它赋予你的力量,同样也很难感觉到他的危害。而我将自己的紫魂原晶与之相融,就是为了保证你的灵魂之火不灭,并为你打开一扇通往宇宙的大门。你从今往后只需要努力修炼,便能不断强大起来。”
    “果然是一颗死去的星魂所化,和我猜想的一样。但这暗宇宙又是怎么一回事?”郑遇不解地问道。
    霞光中的女子解释说:“这关乎至高存在创造万物之谜,我只能告诉你,宇宙中一切的一切,有正就必有反。而在我们看来是光明的,在另一边看来就是黑暗。所以当你得到这颗暗原晶后,就拥有了捕获暗能量和暗物质的能力。而我给你的紫魂原晶,又使得你能够获得原宇宙的能量和物质。这就是你比其他任何一个只拥有一种星魂原晶的战士,更具潜力的关键所在,也是我能否成为生命主序星最重要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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