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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巴哈马(第1/2页)
领头白虎转过头，对着海面上游过来的狮王吼了一嗓子：“金毛！他说去巴哈马！岛上有镇子有牲畜！”
狮王从水里爬上远洋七号的甲板，两丈多高的身子一抖，水珠子甩了一地，金色的眼睛盯着陈年：“开船。去巴哈马。”
陈年哆嗦着打舵，远洋七号歪歪斜斜地调了方向，往西北开过去。
甲板上，五头巨兽趴在集装箱旁边，领头白虎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蓝眼睛转过来：“金毛，那个老三……怎么办？”
狮王趴在甲板上，金色的眼睛盯着海面，没立刻接话。趴了两息，它才开口，嗓子沉得发干：“带上。到了岛上找个地方埋了。”
“好。”
船往巴哈马开过去，海面上还漂着军舰的碎片和油花子，几艘小艇在后面跟着，上面坐着逃出来的十几个人。
海风吹着，血腥味散了一路。
远洋七号开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巴哈马群岛的轮廓就出来了，绿油油的岛，白沙滩，椰子树，岛上还有人骑着小摩托沿着海边公路跑。
狮王从甲板上站起来，金色的眼睛盯着那座岛，鬃毛抖了一下。
“到了。”
巴哈马群岛里，有一座叫“圣萨尔瓦多”的小岛。
岛不大，从东头到西头也就十来公里，岛上有个镇子叫“科伯恩镇”，一千二百多口人，镇上有个小小的教堂，有个诊所，有个学校，有个港务局，港务局的负责人叫阿尔伯特·格兰特；
是个五十来岁的黑人汉子，在岛上住了半辈子，镇上的大事小情都归他管。
岛上还有三个人——镇长老玛莎·威尔逊，六十出头，在镇上当了二十年镇长，镇上的人都认得她；
警务站的警长叫德里克·罗尔，四十来岁，手下就四个警察，管着整个镇子的治安；
港务局的调度员叫伊莎贝尔·莫斯，三十来岁，管着岛上那个小小的码头，每天进出的渔船货船都归她调度。
这天下午，阿尔伯特正在港务局办公室里看报纸，窗外海面上远远开过来一艘歪斜的货轮。
“伊莎贝尔，”阿尔伯特把报纸放下，往窗外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船，是不是歪的？”
伊莎贝尔从调度台后面探出脑袋，往窗外看了一眼：“歪的。船身往左舷斜了，甲板上有集装箱歪着——那船出过事。”
阿尔伯特站起来：“无线电呼叫一下，问问什么情况。”
伊莎贝尔拨了拨无线电，“滋啦”响了两声，对着话筒说：“远洋七号，远洋七号，这里是圣萨尔瓦多港务局，你们船身倾斜，出什么情况了？”
无线电里沉默了两息，然后传回来一个哆嗦的嗓子：“我们……我们船上有巨兽……六头……不是，五头……它们让我们来岛上……”
伊莎贝尔愣住了：“你说什么？什么巨兽？”
阿尔伯特把报纸撂了，走到窗边往外看。
那艘歪斜的货轮已经开到离码头不到一里地了，甲板上，一个两丈多高的金棕色影子站起来，鬃毛一甩，海风吹着它的毛往一边倒。
阿尔伯特的脸白了。
“伊莎贝尔，”阿尔伯特的声音干下去，“打电话给玛莎镇长，打电话给德里克警长。”
圣萨尔瓦多岛的沙滩上，远洋七号歪歪斜斜地靠了岸，船头撞在浅滩的碎石上，“轰”的一声，船身晃了一下。
狮王第一个从甲板上跳下来，两丈多高的金棕色身子落在沙滩上，蹄子踩出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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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白虎跟着跳下来，白毛在阳光下晃眼。
最后一头狮子是被五头巨兽从甲板上拱下来的，趴在沙滩上，脑袋耷拉着，嘴里还淌着白沫——老三的尸体。
陈年跟吴德从甲板上滑下来，腿一软跪在沙滩上，哆嗦着往前爬了两步，趴在沙子里不动了。
镇上的人听见动静，零零散散往沙滩这边跑，有开着小皮卡的，有骑摩托的，有光着脚跑来的。
玛莎镇长从皮卡上跳下来，六十出头的老太太，烫着一脑袋卷毛，戴着老花镜，往沙滩上看了一眼，老花镜滑到鼻尖上。
“我的天……”玛莎摘了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又戴回去，“那是什么？”
德里克警长从警车上下来，腰里别着枪套，手按在枪套上，往沙滩上看了两息：“狮子？白虎？两丈多高？”
“狮子跟白虎怎么跑海里去了？”伊莎贝尔从港务局的车里跑出来，嗓子都劈了。
阿尔伯特也从皮卡上下来了，站在玛莎旁边，嗓子发干：“它们是从那艘船上跳下来的。”
狮王站在沙滩上，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皮卡车、警车、摩托车，几十个黑人居民站在沙滩外围，有人拿着手机拍，有人在喊，有人往后退。
“岛上的人听好了。”狮王的声音又粗又沉，在沙滩上撞开，“我们不想伤人。我们饿了，给我们吃的。牲畜就行。给完了我们就走。”
沙滩上安静了一秒——
“它会说话——它会说人话——！”人群里一个胖女人把手机掉在沙子里，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头哆嗦着指着狮王，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
“别……别动！都别动！”德里克警长手按着枪套，拔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拔出来，嗓子也劈了，“两丈多高的狮子说人话……我是不是喝多了……”
玛莎镇长推了推老花镜，又推了推，最后干脆摘下来攥在手里：“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种事……阿尔伯特，你掐我一把。”
阿尔伯特没掐她，他自己腿都在打颤：“它说……要吃的，牲畜就行……玛莎，咱们岛上那几头羊……还有镇东头老乔家的牛……”
“你听它说话的语气，”伊莎贝尔缩在警车后面，声音发飘，“跟人似的，还挺讲道理……”
“讲道理？”德里克总算把枪塞回套里，抹了一把脸，“会讲道理的狮子比不讲道理的还吓人！它知道自己两丈多高吗？”
人群里有个小子举着手机哆哆嗦嗦往前凑，他妈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你找死呢！人家一爪子拍死你！”
“妈——它说人话啊！这发网上能火——”
“火什么火！命要紧！”他妈拎着他往后拖，手机“啪”掉地上也没敢捡。
玛莎往前迈了一步，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沙滩上，仰着头看着两丈多高的狮子，声音又干又硬：“你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要吃什么？”
“我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狮王瓮声瓮气的开口，“牲畜。猪牛羊都行。吃饱我们就走。”
玛莎看了它两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居民喊了一声：“去农场那边赶几头猪过来！快去！”
几个年轻人骑上摩托往岛里面跑，不到半盏茶，赶了七八头猪过来，往沙滩上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