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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仨望着空荡荡的春棠院, 心中是不同程度的悲伤。
福沛小包子脸皱成一团，眼里已经蓄起了水意，他觉得很受伤,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残忍。
福宜感觉有股气直往自己脑门上冲, 他都能想象出阿玛此时有多么得意了！这天下的臣民一定想不到，他们的君王是个多么幼稚的人。
福慧倒不怎么难过, 甚至还有点想笑, 阿玛的老姜辣遇上哥哥弟弟们的顽皮，着实挺有趣的。
福沛努力守住眼泪不决堤, 跑到福慧身边道：“小哥，我们骑马去追！一定可以追到阿娘和小瑜儿的。”
福慧摸了把弟弟的包包头，安慰道：“想去追可以, 不过路上行人众多, 咱们还是乘马车出行吧。”
“那好吧, 我听小哥的。”
福慧吩咐了人去备车，福宜长叹了口气道：“咱们又不知道额娘他们在哪儿？要马车有什么用？”何况就这么巴巴的追过去，脸面真是被踩在脚底下了。
福沛一听也耷拉下脸道：“是啊……我们去哪里找啊？门口的护卫会知道吗？我这就去问问他们。”
见着福沛哒哒哒跑去，福慧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悠闲道：“哥哥，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去追了，干脆去外祖家。”
“你的意思是额娘他们或许也会去外祖家？”
“我也不确定呀，不过阿玛这么摆了咱们一道, 一定等着回来看咱们哭呢。不如咱们在外祖家住上两天, 叫他老人家一拳打在棉花上。”
福宜挑眉看着自己亲兄弟, 这还是他认识的小六十吗？
阿玛若是知道大概会哭吧？他最放在心尖尖上的福慧，不但叫他“老人家”，还主动提出了反制措施。
这世上若有能记录声音的东西就好了。
“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福宜突然上前抱住福慧，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我好喜欢你啊六十！你这话真是深得我心！”不愧是他的兄弟，哪里可能只是个乖宝宝？他们年纪虽小，可也是堂堂男子汉，哪能就任人摆布？
福慧也用力拍了拍福宜的后背，以示兄弟情深。其实他主要是担心福沛，这个小家伙还未种痘过，听闻京里近来不明不白死了几个人，还是少叫他跑出去，才更稳妥些。
福沛没有问到想的答案要，回来时沮丧的耷拉着头。见两个哥哥抱在一起，非得凑热闹的挤到两人中间，惹得福宜分外嫌弃。
“沛沛也要抱抱！”他也很需要安慰呐。
兄弟三人打算去年家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四爷耳朵里。
小姑娘听得消息抿唇轻笑，阿玛一脸冷漠的样子真是莫名可爱，看来弟弟们还是很聪明的嘛，并没有跟阿玛预想中的哭着喊着要追他们。
年玉岚十分满意儿子们的出行打算，父亲母亲向来疼爱这几个外孙，一会儿相见了估计高兴得很。
福沛坐在马车上，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握着牛乳瓶，吃的不亦乐乎。
“沛沛，你吃慢点，小心噎着。”福慧开口提醒着道。
“啊呜……我饿了！”还有些生气，所以只能吃更多，心里才会好受点。
福宜嫌弃的掏出帕子扔给福沛，道：“外祖家又不会饿着咱们。”外祖家的人可比他们皇帝亲爹和蔼可亲多了，他长这么大，虽然到年家的机会不多，可那种天然的亲近却是与生俱来的。在外祖父母面前他们只要做个小孩子就是了，也不用像在皇玛嬷那里还要注意规矩。
“那我……少吃点，留着肚子一会儿吃鱼。”外祖家的厨子可厉害了，好像有无数个法子做鱼，每种都合他的胃口。
福宜努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个福沛简直是小猪转世。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吐槽了，毕竟福沛是什么，他这个亲兄弟也脱不了干系，弄到最后可能是自己骂了自己。
福沛吃饱了就趴在车窗上透气，远远看见一众仆人抬着顶宝蓝色还描着奇特花纹的轿子相向而来。
“小哥，你看那个轿子好漂亮！”
福慧抬眼向外望去，看着这顶混杂西洋风格的轿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沛沛，一会儿那顶轿子经过，你就喊声‘舅舅’。”
福沛眼前一亮，问道：“难道里头是大舅舅吗？”
福慧十足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京城里除了他大舅舅也没有这般的人了，何况这处离年家所在的江米巷只有两条街。
“大舅舅！”
年希尧正闭目养神，并没有在意。昨儿他研究沙俄的玩意儿，一时兴起便忘了时辰，全然忘了皇帝传唤他今日进宫去。
这时候赶过去，恐怕少不得听训。
他那皇帝妹夫不知是不是带孩子多了，一张口就总爱教育人。
福沛见里头的人没有反应，便又大喊了句：“年舅舅！”
年希尧这下听的真真切切，连忙掀开轿帘就对上福沛那张可爱的小圆脸。
“九阿哥......怎么一早在这儿？”
福沛正要实话实说，可屁股上被捏了一把，经福宜一提醒，小家伙开口便问道：“舅舅，你这是要去哪里呀？”他要和哥哥一起骗骗舅舅玩儿。
“臣正要进宫面圣。”他这外甥不可能一个人过来，难道是皇帝嫌他误了时辰，干脆上门问罪了？
“面圣啊？可我阿玛不在宫里啊，他没有告诉你吗？”
福沛这么一说，福宜又配合的模仿阿玛轻咳了两声，年希尧更是坚信自己的猜测，当即打算认错道：“臣一时贪玩，误了面圣的时辰，还请圣上恕罪......”只要认错态度良好，皇帝应该不会降罪与他。
小哥仨在马车里对视了眼，起先还能稍稍忍住，可后来见到对方都笑成一团，便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年希尧渐也觉出不对劲，这其余两个笑声分明是他其他两个大些的外甥，便朗声道：“原是三位阿哥在马车上，臣还得入宫面圣，便不奉陪了。”
福慧闻言赶紧冒出头道：“大舅舅，你别生气呀，我们是胡闹着玩儿的。”
福宜福沛也觉戏弄长辈不好，纷纷探出头认错。
年希尧摆了摆手，轻笑道：“大舅舅不生气，反而觉得高兴，这是都长大了，都会说玩笑话了。”
小哥仨挨个下了马车，向自家大舅舅身边走去，福沛向来喜欢这个容貌俊秀的舅舅，更是厚着脸皮伸手要抱。
年希尧笑意温柔的看着身高错落有致的三个外甥，长臂一揽便把福沛抱进了怀中。
“沛儿长高了。”他记得这小家伙不喜人说他胖，可抱着他就觉软软一团。
福沛喜欢别人夸他长高，也嘴甜道：“大舅舅是美男子！”
年希尧笑的一脸无奈，他这辈子大半精力都用于自己的兴趣，并不怎么关心容貌方面，不过几十年来一直有女人主动纠缠他倒是真的。
“大舅舅，我们是来看你和外祖父母的。”福宜没话找话道。
年希尧温声道：“臣还得入宫面圣，三位阿哥也请回吧。”
福沛不解道：“回......为什么呀？难道是外祖父母不欢迎我们嘛？还有……大舅舅也不用入宫，我说阿玛不在宫中是真的。”
“臣所说也是真的，你们外祖父母两日前启程回怀远老家去了，这回是见不着喽。”等那两位活祖宗回来，不定要后悔成什么样儿。他们最心心念念的小外孙们上门，却正好错过了。
“啊......外祖父母居然不在，我的鱼也吃不成了呀。”今日还真是处处不顺呢，难道真的不宜出门吗？
年希尧见外甥一脸沮丧，立即安抚道：“沛儿想吃鱼还不简单？大舅舅这就派人去买京城最时鲜的鱼，再把京城酒楼里最擅做鱼的厨娘请来，还跟上回一样，给你做全鱼宴。”
“嗯！”
三个小家伙与自家大舅舅一起返回年家。下人们为着主子的吩咐立时忙碌了起来，福沛饶有兴致地跑去年希尧的院子，他知道大舅舅有许多好玩儿的西洋玩意儿。
劳是看惯了宫廷里的琳琅收藏，福宜看到博古架和书案上的陈设，也忍不住有些咋舌。
幸好大舅舅和皇帝有郎舅之宜，否则就这么个奢侈作风，谁看了不眼红？
饶是如此，听说大舅舅也已经被不少人告发，不过那些折子到了阿玛那儿就再没有了下文。
他还听阿玛吐槽过那个告发大舅舅的高什么也不是个好东西。有次连十三叔都提醒阿玛要约束些大舅舅，可阿玛说允恭这个人秉性纯良，那些欺压百姓之恶行应是下人背着他以他的名义去做的，而后就教训了两个下人了事。
“大舅舅，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福沛举着纸张好奇问道。
“这是沙俄的文字，舅舅最近在教你们年熙表哥。”
“沙俄是什么呀？一个国家吗？”
“不错，沙俄是横亘在大清北方的一个大国。”
福宜也收回了精力，道：“听说他们的统治者是位女皇。”
“不错，如今在位的是叶卡捷琳娜二世。”
“虽是个女人，可听说她的野心不小。”
年希尧点头道：“叶卡捷琳娜二世制定了‘’陆地蚕食邻国、夺取更多出海口’的大政方针。”
“那她还真是个野心家。对了大舅舅，听说我阿玛将要派出使团去沙俄，这其中应当有你吧？”
“你大舅舅并非是什么重点人物，皇上大约会派遣身边近臣，诸如怡亲王出访。”
“可我以为二舅舅更合适。沙俄以侵略为天性，将军或许比文官更和她们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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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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