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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冲进别院的第一眼，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地上横七竖八躺十几号人，佣人、管家和穿着夜行服的雇佣兵。
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都活着。
“老大，这些人都晕过去了，像是被迷晕的。”手下快步过来汇报。
林墨站起身，脸色铁青：“去地下室。”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地下室入口，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水晶棺还在，里面却空空如也。
尸体没了！
林墨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他猛地回头冲出地下室，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有人听着，把别墅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马上调老宅全部监控，查！”
手下轰然散开。
林墨掏出手机，拨号的手都在抖。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凌砚舟低沉的声音：“说。”
“凌总，老宅出事了。”
凌砚舟那边安静了两秒：“说清楚。”
“有人闯进别院，把夫人……把夫人的尸体偷走了。”林墨声音干涩。
“我马上回。”凌砚舟说完就就挂了。
会所包厢里，凌砚舟挂断电话的动作极其从容，可侯安琪离他最近，分明看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手机壳里。
他站起身，拿过外套就要走。
侯安琪也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他袖口：“砚舟，出什么事了？这刚坐下没多久，大家还等着你……”
“松手。”
侯安琪手一抖，松开了。
明明那声音不重，可她愣是从里面听出了冷意。
凌砚舟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门。
门外的司机已经等着了。
凌砚舟坐进后座，对司机说：“快，回老宅。”
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上，苏清鸢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每呼吸一下，胸腔就像被人攥着拧了一圈。
她疼得唇色发白，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可车速一点没减。
她摸到手机，拨出夏晚星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夏晚星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清鸢？你……”
“晚星，你现在马上把老宅的监控黑了，今天凌晨的全部数据，能删就删。”苏清鸢语速极快。
夏晚星那边愣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你在老宅出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先别管我，你先删监控。”苏清鸢咬着牙，车子拐过弯道，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晚星那边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起，三两秒后突然停了。
苏清鸢心里一沉：“怎么了？”
“清鸢……”夏晚星的声音变得很轻：“五分钟前，老宅那边的监控数据就被下载过了。”
“什么？”
“有人比我先动手了。”夏晚星又敲了几下键盘，声音更沉了：“对方用的是很正规的调取流程，不是黑客入侵，应该是老宅内部的人直接下载的。”
苏清鸢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急停，惯性把她往前甩了甩，胸口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内部调取？看来是林墨。”苏清鸢低声说出这个名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清鸢，现在删已经迟了，对方手里有备份。”夏晚星声音发紧：“你被拍到了吗？”
苏清鸢闭上眼，回忆自己进入老宅后的一举一动，她避开了全部监控。
可黑衣男和自己搏斗的位置，刚好在客厅门口，夜视监控如果有广角镜头，会不会捕捉到轮廓？
“我不确定。”苏清鸢重新发动车子，声音恢复了冷静：“你帮我盯着老宅那边的动静，有任何情况马上告诉我。”
“你呢？你现在怎么样了！”夏晚星催促的问道。
苏清鸢顿了顿：“现在还能开车，死不了。”
“我去找你！”夏晚星说道。
挂了电话，苏清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她把车重新驶上车道，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惨白的脸，深吸一口气。
监控里如果拍到了她的身形，凌砚舟一定能认出来……
她摇摇头，不再往下想，油门踩得更深了。
老宅别院。
凌砚舟的车停稳时，林墨已经带着人把别院里里外外搜了三遍。
他从车上下来，脚步很快却没有慌乱，径直走进别墅客厅。
地上的晕倒的人已经被抬到旁边集中看管，凌砚舟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清鸢呢？”
林墨低下头：“被……带走了。”
凌砚舟没有说话，抬步走向地下室。
水晶棺安安静静摆在正中央，棺盖掀开半边，里面的防腐设备还在运转，冷气不断外溢。
棺内除了铺着的那层霜和一块毛毯的边角，什么都没有。
林墨站在地下室门口不敢出声。
他看着凌砚舟的侧脸，只能看到男人突出的下颌线和微微绷紧的咬肌。
突然，凌砚舟转身，从林墨身侧走过去，“把夫人的尸体找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眼球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浑身颤抖。
林墨心跳一顿，立马从怀中掏出药递过去：“凌总……”
啪——
药瓶被打落在地。
“我让你去！把她给我找回来！”凌砚舟厉声道。
林墨立马安排，不敢耽搁。
他再次回来，将手机递过去：“已经派人出找了，这是今晚全部监控录像。”
“拿来。”
凌砚舟接过手机，目光锁定在屏幕上。
画面里，别院正门外先是出现了几道黑影翻墙而入，然后是客厅内部一名女佣被击晕。
几个人影抬着一具尸体，从地下室出来，画面中突然接连有人瘫软倒地。
“在您回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检查过空气成分，空气中……有令人昏睡的迷药！”林墨说道。
凌砚舟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没有说话。
屏幕上，一道消瘦的身影突然拦在唯一的雇佣兵身前。
画面昏暗，夜视模式下，只能隐约看出身形。
像是个女人。
搏斗结束，瘦影被打倒，肌肉男转身扛起担架上的尸体跑了。
那道消瘦身影试图追上去，可刚跨出两步就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半晌没爬起来。
看起来伤得很重。
缓了片刻，对方才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最终消失在画面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