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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人是铁饭是钢(第1/2页)
秘巷某个隐蔽的角落处，一截锋利的斧刃毫无征兆地从墙后贯穿出来。
大片石块向外炸开，灰尘混着碎石滚得到处都是，很快扬起一片呛人的烟雾。
一只白色长耳朵率先从破开的洞口里探了出来。
珂萝扒住两侧岩石，确认外面没人以后，双手稍一用力，整个人便从里面翻了出来。
她身上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衣服沾满灰尘和黄绿色黏液，连两只长耳朵都没能幸免。几滴黏稠液体顺着耳尖滑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珂萝低头看了一眼，又抬手摸了摸耳朵，黏糊糊的。
她沉默片刻，握着耳尖用力甩了两下。
现在她除了想吃东西，大概最需要的就是找个地方把自己洗干净。
紧接着，诺拉妮也顺着洞口跳了出来。
和珂萝相比，她身上要干净许多，只是红色长发沾了不少灰，外套边缘也被虫子的黏液溅到几处。刚站稳便发现珂萝还在甩耳朵，立刻往旁边退了两步。
“你能不能先别甩了？”
珂萝看她：“脏。”
“我知道脏。”诺拉妮指了指自己，“所以别波及别人啊。”
珂萝原本已经准备停下，听见这句话以后却想了想，忽然转过头，对着她又甩了两下。
几滴黏液顿时飞了过去。
“珂萝！”
诺拉妮急忙往后躲，低头检查自己的外套。
“停下！我的衣服！”
珂萝的耳朵终于停了下来，嘴角似乎还往上扬了一点。
诺拉妮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只兔子多少有些相处不来。
最后出来的是瑟琳。
她借着魂线勾住洞口边缘，顺势从狭窄通道里翻了出来。
除了身上同样沾着不少灰尘，看起来倒比另外两人正常得多。
她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虫道比预想中更长，中间还分出不少岔口，就算那些人发现了入口，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判断她们最后去了哪里。
至于之前从红井追出来的那批守卫，麻烦倒是更大一些。
那些人见过珂萝，不过珂萝的踪迹早在她们进入地下以后就已经断了。
红井的人现在就算还在找，最先盯住的也应该是红井附近、主要街道和几个常用出口，不会想到她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又从秘巷另一头钻了回来。
瑟琳往街外看了一会儿，附近没有守卫，也没看见明显的搜查迹象。
至少目前，她们还有一点时间。
直到这时，三人才有空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
外面隐约传来交谈声，还有车轮缓慢碾过石面的动静。
诺拉妮走到门边向外看了片刻，很快认出远处几座熟悉的建筑。
“还在秘巷。”她指了指前方，“往那边走两条街就是旧货区，再过去就是跳蚤市。”
瑟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也大致有了判断。
腐骨巢母平时应该就是沿着刚才那条通道活动，只不过出口藏在秘巷这种无人使用的废弃区域，再加上外面还有岩层遮挡，才一直没有被普通人发现。
诺拉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洞口，想起下面那一排排容器、尸骨与几乎覆盖整个地下空间的生命抽取设备。
北门仓库里的植物培育场已经足够让她在意，可和刚才看到的规模相比，那里最多只能算很小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就藏在秘巷下面。
她在这里来来回回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于是当即决定道：
“我要去找玛蒂尔达。”
瑟琳看向她：“问地下的事？”
“嗯。秘巷下面藏着那么大的抽取区，还有守卫和专门处理尸体的食腐魔虫，要说这里负责管事的人一点都不知道，我不太相信。”
“她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你。”
“那就想办法让她说。”
诺拉妮说得十分自然。
瑟琳挑了挑眉：“这么有信心？”
“至少比对付一群虫子容易吧。”
“那可不一定。”
不过诺拉妮愿意去找玛蒂尔达，对瑟琳来说正好省了一份力气。
地下抽取区已经被惊动，再继续留在那里查下去意义不大，与其冒险重新进去，不如看看秘巷真正的管理者究竟知道多少。
至于玛蒂尔达愿不愿意说，那就是诺拉妮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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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珂萝的声音。
“我饿了。”
诺拉妮转头看她，惊讶道：“你现在还能想到吃？”
“为什么不能？”
“我们刚才才看见那只虫子吃——”
诺拉妮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那个画面她实在不想再回忆。
珂萝倒没觉得有什么关系，不解道：“那是虫子吃人，和我吃胡萝卜有什么关系？”
诺拉妮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珂萝从红井出来以后就没有正经吃过东西，先打了一场，又一路折腾进地下，现在确实已经饿得不行，转身便准备去跳蚤市找吃的。
“等等。”瑟琳叫住她，“正好一起。”
珂萝回头：“你也饿了？”
“有一点。”
毕竟这一路上不是打架就是再打架，胃里除了药水，早就空空如也了。
三人将自己伪装了一番，干脆先去了附近的食物区。
秘巷里的东西一向千奇百怪，食物也没好到哪里去。
摊位上摆着会自己蠕动的果冻状肉块、长着眼睛的菌菇，还有一种切开以后依旧会不停扭动的紫色根茎。
瑟琳只看了几眼便果断放弃尝试，最后还是在相对正常的人族小摊前买了普通面包、烤肉和一杯热饮。
珂萝却在另一边发现了不少她从没见过的胡萝卜。
有白色的、紫色的，还有一种通体淡金、咬开以后会散出微弱甜味的品种。
她很快便抱了一大袋回来。
瑟琳看了眼分量，最终什么都没说。
就在刚刚分开买东西的时候，她还从旁边杂货摊顺便买了几枚最普通的清洁型魔法石，将其中一枚直接扔给珂萝。
“给你的，捏碎它。”
珂萝照做，一阵微风绕着她转了一圈，衣服、耳朵和头发上已经半干的黏液迅速化成细碎灰光散开，连地下沾上的腐臭味也跟着消失。
珂萝低头看了看重新干净的衣服，又伸手摸了摸斗篷里的耳朵，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个不错，谢了。”
诺拉妮正好抱着自己的食物走回来，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原来你们兽人也会道谢啊。”
珂萝抬头看她，咬一口胡萝卜：“为什么不会？”
“我还以为你只会说‘嗯’、‘不行’、‘让开’。”
珂萝认真想了一下。
“对话很多的精灵，我一般也只说这些。”
诺拉妮：“……”
她就知道这只兔子一点都不可爱，诺拉妮瞪了她一眼。
“吃你的胡萝卜。”
瑟琳自己则买了一瓶恢复精神力的药水。
从昨晚进入秘巷到红井，再到失息地窟，真正消耗最大的反而不是魔力，而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带来的疲惫。
秘巷常年不见天光，很容易让人忽略时间，可按照她自己的估算，现在外面的天应该已经亮了。
她可没打算现在找地方睡一觉。
七天的试运准备期本来就不宽裕，能省一点时间是一点。
药水入口带着一股很重的薄荷味，精神上的疲惫很快淡下去不少。
虽然不能真正代替长期睡眠，但至少撑过今天没有问题。
瑟琳收起空瓶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个罗盘还放在身上。
刚才一路逃命，差点把它忘了。
她低头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悄悄将罗盘转移进戒指空间，和其他重要物品放在一起。
这种来历不明又有用的东西，还是放进戒指里最保险。
简单休整之后，诺拉妮便准备先去找玛蒂尔达。
临走前，她又想起瑟琳刚才在地下突然爆发出的腐败气息，回头提醒道：
“你最近最好当心一些。”
瑟琳知道她指的是【腐败残根】。
“我知道。”
诺拉妮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抬了抬手腕：“有消息我再找你。”
说完，她便转身消失在来往的人群里。
珂萝咬掉最后一截胡萝卜，顺手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根。
“接下来去哪？”
“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