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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紧张得一度凝固。
林风自然地把伸出的手收回，没有丝毫局促和僵硬。
亦面带微笑，温和而平静，“华老说得不错，现在确实有些人不明自己的资历和实力，做了很多滑稽的荒谬之事哗众取宠，只不过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轻笑出声，
“年纪不该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无论褒贬。部分某些人就算年纪一大把了，也是仗着高不成低不就的社会地位违离道本，的确让人啼笑皆非。”
站在华老旁角落的赵阔，笑意逐渐僵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比一摞层层叠叠、飞速调转的调色盘，精彩至极。
小徒弟锒铛入狱，大徒弟会展使绊子反被羞辱。
这些事潜台词一字一句暗暗引出，都是在狠狠地扇华老的脸，违离道本，教徒无方……
华老胸口微微起伏，笑意未减，“林主持果然能说会道，刚牙利齿。老拙佩服。”
林风躬身拱手，笑道：“哪里哪里。”
赵阔一声冷哼，气息从鼻孔里喷出。暗暗腹诽，脸大到什么程度，还真当在夸你呢？
现场观众们一片静默，但内里更加心潮澎湃。
“友好学术交流”皮下到底是什么，大家心里都不言而喻。
观众和网友们都不是蒙在鼓里的昏庸之辈，越是心知肚明，越是抑制不住激动期待的情绪。
有人想看攀登得太快的新星从高处坠落，有人期待过去的权威轰然坍塌，亦有人希望两败俱伤于是好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还未正式交锋，开胃菜却已够辛辣刺激。早已破千万的直播间观看人数还在噌噌噌不断往上狂飙。
“好的，首先欢迎大家的积极捧场，两位主角已经均到场了。今天的鉴宝学术交流展会即将开始！”
叶晓彤迅速走上台，暂时充当调和剂的角色主持秩序。
林风和华老皆迤迤然落座，位置正对面对面，温和点头相视而笑，仿佛刚才差点一触即发的矛盾从未存在过。
赵阔在台下享受着现在的状态，叶晓彤和其他节目组后台工作人员有礼有节，分外尊敬地将他带离台上，热茶空调，一应俱全。
“赵大师，真的很高兴见到您和华老，实在太荣幸了，之前好几次都是组织工作急匆匆的，没来得及好好说句话……”
叶晓彤明眸皓齿，柔柔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地心情放松，加上毫不掩饰的恭敬崇拜的眼神水灵灵绽放着光芒。
这一套赵阔很是受用，摆手道：“什么大师啊，都是虚名……”
话虽如此，脸上浮动的自得之色还是出卖了他。
“其实我的鉴宝水平，比起我师傅还是差远了……”
叶晓彤握住赵阔的手，小迷妹般的崇拜和喜悦油然显现，“怎么会，我觉得您可厉害了，从小就要看您主持的节目长大……”
“哈哈哈，这样啊……哎呦！嘶………”赵阔笑着，眼里浮动着不知何时开始闪现的异样光芒，正准备双手均覆上叶晓彤的柔荑，却突然惊声惨叫。
“哎呀！”叶晓彤讶然，慌忙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张手绢包住赵阔的手指，焦急万分：“对不起！赵大师，哎呀，怎么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心头因为疼痛才刚刚窜起来的窝火，瞬间又被压抑了下去，赵阔忍住痛意，龇牙咧嘴道：“不碍事，不碍事。小伤口而已，很快就好了。”
“真是抱歉，我这衣袖扣子怎么突然脱了，没想到……唉，这……”
看着赵阔因为被自己衣服尖锐处刺得冒血珠的手指，叶晓彤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
赵阔又是一阵安慰，保证自己毫无大碍，依然身强力壮，体健如牛，说道此处时眼睛一直盯着面前佳人。
也不知她是真没听懂暗示还是因为害羞所以没有回应，扔下一句重回组里主持秩序就离开了。
这件事虽然暂且搁置，赵阔手持茶杯窝在软椅舒适地吹着空调，半眯着眼睛，恣意放纵着自己的幻想，还是觉得，值。
“抽到的幸运嘉宾是，32号！现在我们有请这位现场嘉宾将藏品带到台上，交由我们华老前辈和林主持鉴别赏识！”
一手拿着话筒播报，另一手攥着手绢，叶晓彤说完又退隐幕后，不见身形。
“华老先生，您先请吧。”
32号嘉宾已经把器物安稳放在了桌上，林风展手敬让道。
华老银花的白发和松弛的皮肤在灯光下称得越发苍老，笑了笑，褶皱的鱼尾纹夹得更加紧，“机会还是先给年轻人，林主持先吧。”
林风也没有再推让，再拿乔只会显得拖沓。
“这块砚台猛地一看像是来自皇室的。底下是写着，道光二十三年间，闰月，赐给臣张芾。”l
“歙砚，上面刻得有字，集艺术性，欣赏性和文学性为一体。”
三十二号嘉宾连连点头：“是的，是十年前的时候我出差到c市，知道这是一个歙砚，就把它给买下来了。花了八万块钱。”
“歙砚是我们国家四大名砚中的一个，这个涉业有一丝一丝的刷丝罗纹，就像刷子刷的……”林风把砚台拿起，示意嘉宾用手指关节敲，“如何？”
“可以听到是声音清脆。有一点像金属碰撞。”
“所以这是歙砚里面的，上品石。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乾隆时期皇帝用过的呢？就交给我们华老了。”
将砚台放下，林风笑道。
华老没有戴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套，连砚台都不曾触碰摆弄。
“这就完了？”，华老笑道，却并没有抬眼看林风，“说这个砚台起码有三四点，林主持怎么只说了一个方面呢。”
也不给任何人回复或者反驳的机会，华老接连继续道：“第二点，这上面写了仿唐观象砚，观象台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个池子酷似观象台的模样。”
华老虽然有反问，可并不与嘉宾或者现场观众、网友互动，全程一直自顾自地解说。
林风笑而不语。
华老稳稳地坐在原位，让嘉宾把砚台底面展示出来。
“这个就是八卦的几个方位，这个位置和这里代表……剩下两个方位示意……尽管没有花哨的雕饰，但是它古朴简练，有文化底蕴……”手隔空指着砚台地面凹进去的部位，边说边指划。
公屏上的弹幕狂刷不断，边贬林风边怒赞华老，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华老所说的是什么，所指划究竟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