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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张雁衡满脸不解眉头轻蹙道：“在我看来，你这西游记才是真正有价值需要上报的东西，为何叶公子要舍本逐末，反倒不报西游记？”
叶怀澜站起身，走近张雁衡后低声对张雁衡笑道：“张大人应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不过是青山县这种穷乡僻壤里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小子，这西游记待完本后却是一部史诗大作，到时候这巷殊荣不是我的幸事，反倒会是祸事。”
话落她朝张雁衡抱拳深深一礼道：“且张大人被朝廷派到这穷乡僻壤来，想来您身后也没有大家族大势力撑腰，您一来青山县治下就出现了铁锅和这么多新出现的吃食也就罢了，若是文字上的东西，说不定不会成为您的政绩反倒会给您的官途添祸事。”
“如此说来，叶公子不止是为自己考虑，也是为本官忧心了？”张雁衡这次对叶怀澜真诚的笑道：“多谢叶公子，只是，你或许太过多虑了。当今圣上英明神武耳聪目明，是不会被那些蝇营狗苟之辈蒙蔽的，你实在不必如此小心。”
叶怀澜听着张雁衡的话不由微微挑眉，心里不屑道：这张雁衡远在千里还拍皇帝马屁，果然是深谙为官之道。
没见过皇帝的人或许就信了他这番话，只是叶怀澜却知道永宁帝是个什么货色！
姚淑妃娘家的事孰是孰非暂且不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薄凉，还给取个叶虫娘的名字，可不像是个心胸宽阔之人。
叶怀澜心里默默唾弃一番皇帝后，才收起心神对张雁衡笑道：“我自然知道咱们皇上英明神武，只是皇上一个人操持整个国家权柄，身边臣子太多，咱们远在青山县，若是咱们这西游记招了人的眼，有人眼红在皇上身边说咱们坏话给咱们上眼药，咱们远在青州有口难辩，到时候只怕连向皇上说明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张雁衡满脸欣赏的点点头道：“叶公子考虑得果然周全，你说得有道理，如此，那我就不上报这西游记，只报铁锅和牙膏牙刷还有你这几样吃食便是。”
叶怀澜对张雁衡抱拳真诚的笑道：“那就有劳张大人了，多谢！”
张雁衡点点头笑道：“叶公子不必客气，说起来还得我谢谢你们。”
“这是为何？”叶怀澜佯装讶异挑眉惊讶道。
张雁衡有些无奈的笑道：“叶公子何故明知故问？其实你们这几样东西，年前就做出来了，却没有上报给前一任县令大人，而是等着本官来了才报，本官治下出了这些好东西，政绩都算在本官的头上了。”
说着他好笑道：“说来，本官还是沾了叶公子和吴老板的光了。”
叶怀澜却摆摆手摇头笑道：“大人此言差矣。这青山县县令大人去年腊月初就离开了，我们这铁锅却是腊月初八才打出来的，当时还未想到要上报，后面想起，就已经过了年。这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一番话说得张雁衡脸上自在很多，又恢复了如沐春风的谦和之气，只是待叶怀澜却真诚了许多。
与叶怀澜一番客套后，张雁衡才认真道：“叶公子方才问我可要招师爷，想必是您自己想来县衙做师爷了？”
叶怀澜点点头笑道：“张大人说得没错，若是您招师爷，在下确实想来应征。”
张雁衡温和的笑道：“不瞒叶公子，我家虽然是在京城，可是我家是寒门，家里并不富裕。我自己在翰林院待了几年，俸禄不多，可谓是真的两袖清风。叶公子也知道，县令的俸禄也不高，师爷不属于朝廷官员，师爷的月钱要我自己发......”
说着他有些尴尬的笑道：“叶公子，我看你气度非凡，跟醉香楼做生意赚的钱也不少，若是来我这做师爷，我出不起月例银子请你。”
叶怀澜看看张雁衡身上的土黄色麻布衣服，倒是有些相信他的话。
先前她还以为这新来的县令大人穿着布衣还以为是他的特殊爱好，没想到原来却是因为穷。
不过她很快又了然，若是有钱有背景的，谁会愿意来青山县这种出不了政绩的地方。
她不由挑眉对张雁衡斜眼笑道：“张大人在翰林院几年就没结交经营些人脉吗？要知道这青山县地贫土质不好，老百姓种庄稼没啥收成，县里的税银税粮收不上来，再加上几十年的匪患，要出政绩实在是难。没有政绩，大人日后想要往上升怕是难得很。您看上一任知县大人，一攀上贵人，不到腊月初一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张雁衡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想了想才对叶怀澜温和的笑道：“如此看来，上一任县令大人没本官运气好，本官一上任，就有叶公子给本官送来这么大的政绩，我往后有叶公子这样的才俊在青山县，还愁青山县繁荣不起来吗？”
叶怀澜闻言笑道：“张大人这话，是愿意招我做师爷了？”
张雁衡点点头温润笑道：“叶公子说得没错，只是本官能给叶公子的月例银子不多，一个月二两是本官的极限了。”
“足够了，”叶怀澜对张雁衡抱拳躬身笑道：“虽说我早年离开京城，可京城的一切都刻在我的骨子里，无一日忘怀，无一日不魂牵梦绕。张大人与我也算是同乡了，日后我一定帮着张大人把青山县繁荣起来，助大人早日高升，指望大人日后回到京城做官后，别忘了在下的一片心意，能提携一下在下，罩着在下一番才是。”
“那是当然，”张雁衡对叶怀澜抱拳还礼笑道：“张雁衡不是忘恩负义之徒，若得叶兄这样的有才又能之人想帮，相信咱们很快便能把这青山先乃至青州府繁荣起来。日后叶叶兄尽可称我雁衡，不必与我多礼。”
叶怀澜满脸真诚的笑道：“多谢大人抬爱。我今年十八岁，我观大人应是比小弟年长几岁，日后小弟私下便称大人雁衡兄如何？”
张雁衡笑道：“如此，我便厚着脸皮认下叶兄弟这个同乡兄弟了，叶兄弟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事，只管对我提，若我能帮绝不推辞。”
叶怀澜抱拳谢道：“如此小弟便多谢大哥了。小弟一定帮着大哥在这青山县做出一番政绩，助大哥早日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