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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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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书箱的少年苏有尘从剑齿森林出来后便直通向西。
    也就是刚才那大肆人马经过的地方,反正现在苏有尘也并无目标,不知道这所谓的南分琴圣究竟是何地界,和他们已洛阳城为首的北方剑神究竟有什么区别。
    不过说归说,少年一路上瞅瞅看看倒也瞧出了不少名堂,就比如这南方和北方虽然地势不同,景色不同,但语言却是相差不大,可能都是军国统一的汉话。
    而这样来推算,恐怕另外剩下的两个西方琴魔和东方书狂也是同样的语言。
    军国之下,全部唯一。
    银两和还是和苏有尘北方一样,平常百姓依旧是铜钱为主,砍柴上山,狩猎讨伐,也和苏有尘家乡的桃花巷规矩相差不大。
    他一路来到潇潇之前指着的那方小镇,远处拥拥挤挤,镇子门口瞧着还有少数的官兵值守。
    一开始苏有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想到那匹苍茫而过的气派人马,少年很快就明白了。
    苏有尘不自觉感叹道:“朝廷的大官就是不一样。”
    县衙里,周普义和庞志珠差点同时喝水呛到,不知道又是谁在给自己扣高帽。
    小镇门口并不算高,但上面却有醒目的“向阳镇”三个大字高高挂着。
    “向”“镇”二字都很普通,唯有那个中间的“阳”字,笔画劲道,连贯畅快,光是看着就不经让人赞叹刻下这字的老艺人是要多少年的老功底才能做到。
    苏有尘越看越好看,他知道如今镇子里来了大官,就是自家百姓都要一个个审查,就别说他这外人,所以苏有尘也不着急,就老老实实的在镇门外等着。
    位置也离得镇门老远,不然那些官兵要是瞧见了一直待在镇门口不走的苏有尘,还指不定给他胡乱的定上什么罪行。
    苏有尘可不想在惹上什么麻烦了。
    “小秀才?你也是外乡来的?”
    正在盘坐修炼的苏有尘听到呼喊声音,赶忙睁开眼,身旁,一个年纪约有仗家之年的老妪拄着拐杖,颤声缓慢的挨着苏有尘身边坐下。
    那老妪虽然年龄稍大,可脸上却干净整洁,甚至看了给人一种身份高贵之感。
    桃花巷里面的老人可从没给少年这个感觉过。无限 .kue.
    苏有尘停止身体内刚刚环绕了三圈半的嗜血决真气,把那只企图在自己穴道继续周旋上后半圈的“大蝙蝠”强行拦住。
    那鬼东西果然不太高兴,但苏有尘如此,他又是一只死物,就是骂也得能睁眼再骂。
    无奈只能又原路返回,倒挂在苏有尘的丹田之中,沉沉睡去。
    “婆婆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那老妪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些诡异的看了苏有尘一眼,然后笑了一声,把自己拄着的那根破木拐杖放在身旁,笑道:
    “现在这里除了我和你,哪还有什么人啊?再说了,就是别人想跟我这个老婆子说话,我愿不愿意说也是一回事..”
    苏有尘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太理解这老人的说话方式,或者说这南方人聊天都是这样的吗?
    “你这是打算进京赶考?书读了几年了?之前考过几次,先生是谁啊?有没有婚配?书院是哪里的?”
    苏有尘咽了口唾沫,一时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婆婆..我不是进京赶考的。”
    老妪微收下巴,眼睛打量着苏有尘,最后定在那身后静静放置的翠竹书箱上。
    “不是进京赶考的?那你这书箱作何用?”
    苏有尘赶忙解释道:“这个只是我承物的东西,里面其实一本书都没有...”
    老妪的脸色突然从一开始的热情变得拉下脸来,哦了一声。
    “小秀..小伙子,书箱这东西在这里可是不能胡乱背的啊!圣人有民话,书乃天下道理的承载之物,凡带书字的东西,皆是那些文人墨客需要的,你年轻稍小阅历不多可以理解,但这日后定时要改的,书本是圣贤物,你可曾见过有砍柴大汉背着书箱上山的?可曾见过家中婆娘背着书箱采药的?可曾见过那些流浪汉子敢拿书箱当载物的?平常人用书本垫个桌角,垫个床角,已经是对圣贤的不敬,要是以前的军国,那都是要被砍头斩首的,如今世道好了,军国皇帝又明事理,书本的价钱要比以前便宜好多,可纵使这样,天下读书的学塾却仍是太少,人们总说读书无用,俸禄难挣,可怎知其实咱们军国的皇上是特别喜欢读书人的,人们要是读书好了,哪会上供这么多银子,就说我老婆子,也稀罕读书人!稀罕了多少年了,读万里书,行万里书,听着就比那些打打杀杀的汉子们要气派。”
    老妪边说仿佛越有了兴头,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拍了拍自己胸脯又骄傲又伤心道:
    “就是我家老头子命数不好,考了三十几年,朝廷中的秀才硬是没考上,最后官场扩人,那年多加一个名额,正好划到我老头子名上,只可惜,他没能熬过那年,风寒死了,但就是这样,我老婆子到现在也仍觉得我家男人厉害!三百多本书,我男人能背的一个字都不差!每本书是哪年修改的,哪年定下的,他都很清楚,就是咱们向阳镇里的周大人,也要敬佩我男人三分!”
    苏有尘认真听着一直点头,对于读书这件事,少年其实也颇为认同,无论是小澈,还是爹他们都说过一句话,读书能改变命运。
    苏有尘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真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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