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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巷一户大院里,男人潘辰吸着最后一口烟,闭着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黑色浓烟盘旋在潘辰身边,宛如一条随机而动的幼小盘龙。
男人对面,身姿丰盈面容俊俏的妇人一侧脸颊红肿,眼角上有轻微血丝。
“小玲,你如今还记得当初你最开始的名字吗?”
妇人正襟危坐道:“国师大人叫小女小玲,小玲便就是小玲了,再也没有其他名字。”
潘辰翘起二郎腿,半睁开一只眼:“我叫你什么你就叫什么?那以后我假如叫你“母狗”呢?”
妇人脸上有些不好看,但考虑到一些其他东西,她仍是说道:“若国师大人真想叫小玲母狗,小玲也未尝不可,但是因为陛下的指令,国师大人日后还有很长都需要小玲伺候,若是小玲以后用母狗这个名号,在外边怕是会让国师大人有失脸面。”
潘辰脸上明显一冷,他慢慢直起身子,看着妇人的手,用烟杆轻轻敲了敲地面。
妇人身子一颤,她知道潘辰意思,不敢耽误,慢慢把手放在地上。
潘辰手中长烟杆一动,两指夹住,嗖的一下便朝着放在地上的那只手射了过去!
妇人疼的猛一皱眉头,长烟杆正好插在她的手掌上,如同一个钉子,把手掌和土地连在一起,烟灰抖落,落在鲜血的伤口上,残忍至极。
“就凭你这小贱人也敢拿陛下的名号来威胁我?”
妇人尽量忍住手上的疼痛,另一只手将板凳挪开,跪在地上:“小玲绝无这般意思,只是按照心中所想告诉国师大人而已。”
潘辰嘴角翘了翘,却并无笑意:“按照心中所想?你平日里想的可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吧?小玲啊,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人最悲哀吗?”
手心处的伤口在烟灰的沾染下已经疼的让妇人咬牙,额头皆冷汗。
面对潘辰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法回答,只能缓缓摇头。
“是空有一个聪明的脑子,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本事的人!就像你一样,周俊菱,地位极高的官员子嗣,取了一个多么好的名字,人又生在军国正统的一品官员家里,家里还有个本来不出意外,便可轻轻松松晋升为上五境的哥哥,日后只等正常成年,你便可称得上人间仙子,世人难以瞻仰的存在,只是可惜啊,你们这一家子姓周的,最后都毁在了你们当家男人的一句话上!变真龙?可不可笑,你说可不可笑?”
潘辰睁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轻声道:“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你周俊玲都不再是以前那个周俊玲了,这名字你甚至都配不上!不过刚才你说的也确实不错,我若日后改名你为“母狗”恐怕比起你来,更难看的是我,为了惩罚你我潘辰还没有把自己也拉下水的兴趣,如今你虽身为一个出嫁婢女,可这幅身子身子恶心到我连碰都不想碰,就是这小小的桃花巷,那些结了婚的老女人也比你身子要“干净”上不少,你是心不干净!连累所有的东西都不干净!神仙难救,这样吧,为了不委屈你这不笨的脑子,我也不叫你小玲了,就取名你愚蠢如何?周愚蠢,姓给你留着。”
妇人仔细听着眼前汉子的话,尽量挤出一口力气道:“国师大人可否将姓氏去了。”
潘辰突然往前猛然一扇,妇人脸上便传来啪的一声!耳朵都出了血。
男人厉声道:“我说给你留着你就留着!你自己什么身份也敢跟我讨价还价?周愚蠢,还不谢我赐你名号之恩!”
妇人颤抖的闭眼,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中落下,她声音小声嘶哑道:“谢国师大人赐给小女周愚蠢的名号。”
潘辰露出一丝笑容,:“哎,这才对嘛,早如此你不就不用受这般皮肉罪了?”
他轻轻一抬手,那根将周愚蠢和地面连在一起的烟杆便瞬间变为齑粉,周愚蠢纤细的手心处尽是粘上了泥土的血块。
她尽可能的攥成拳,慢慢的放到身前。
潘辰道:“起来吧,跪着多累,坐板凳上!”
周愚蠢点头,小声道:“是,国师大人。”
她半站起身子,将身旁的板凳移到屁股地下,重新正襟危坐起来,只是那手心处的疼痛仍是刺骨的清楚。
“愚蠢啊,你跟尘心还有我在这桃花巷生活有几年了?”
周愚蠢认真回答:“算上今年,正好二百七十三年。”
妇人回答的斩钉截铁,好似这句话是今日她最放心的一句话。
潘辰并不意外,继续说道:“这二百七十多年,你和尘心俩人跟着我一同换了七个姓氏,四个身份,修改了无数人的记忆,今日也算是终于结束了,愚蠢呐,刚才你爹死前说的苏莫毅这人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人其实是唯一个不被天地棋盘所控制的棋子,是那最特别的中间人,若是日后无人阻拦,怕是上五境中又会多出一个盖世的奇才,只可惜,这下棋的人不乐意了,什么好妻子也不管用。”
周愚蠢听听的懵懵懂懂,有些话已经提到嗓子眼,却不敢说话。
潘辰放下翘着的腿,直起了身子,半仰头看着天空:“如今陛下他已经知道了嗜血决的重要性,并且扼杀的及时,想来已经不会如一开始想的那般难缠,就是可惜,可惜了一盘好戏。”
黄土屋子里,背着一个灰色包裹的尘心破坏完最后一块地方,一脚踏出房门,关门上锁。
黄土屋子从外面看仍是和刚开始时没什么变化,但其实现在里面已经满是狼藉,被尘心糟蹋的再也没有一点能站脚的地方了。
尘心回头看向“闲聊”的两人,轻声道:“国师大人,已经都收拾完了。”
潘辰没有回头,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周愚蠢,女人如坐针毡。
“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尘心如实回答道:“屋子内一件没有留下,包裹里放着国师大人平日里好看的异闻录和一双您穿了很长时间的布鞋,还有那个剑匣和最后的四十两金子。”
潘辰点了点头,好似对于尘心带走的这些东西极为认同。
而这简单的一个点头也着实让他面前的周愚蠢也就是妇人嫉妒,说起来,好像她跟着潘辰二百多年,明明和那把破剑的化身尘心跟着他的时间一样长,可潘辰却就是不挑尘心的刺,不找他的麻烦。
反倒是自己却每次都会因为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字掌嘴,自罚。
妇人其实很不理解,她甚至很多年前还私底下问过尘心,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妇人的心里,她不认为在这位大国师的心中两人有区别待遇,或许旁人会因为一把能够化形的剑而压抑脾性,但潘辰决不会,凡是他不想找你麻烦,自然是你的话,或者你的做法在某些方面有些得到了他的认同,除此之外,应该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妇人身子突然猛地一颤,那种感觉犹如整个人瞬间坠入冰窖,从头凉到脚底!
周愚蠢瞪大眼睛看着潘辰,她竟是猜到了自己在想什么?!
潘辰冷哼一声,长处口气道:“愚蠢呐,说你愚蠢你还真是愚蠢,之前我都告诉过你了,从你父亲开始,你们周家就都是一群心比天高,但本事却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大的蝼蚁,尘心和你的区别在于什么..”
潘辰稍微一撇头,眼角余光瞅向那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尘心,你拿个板凳过来坐下。”
尘心面无表情道:"是。"
他背着不大却极为厚实的包裹,从屋子墙角把最后的一个斜靠在屋子外的小板凳拿过,也走到两人的身边坐下。126中文网 .
潘辰背靠黄土屋子,面朝院门。
周愚蠢面朝黄土屋子,背朝院门。
尘心就坐在两人中间,面朝栅栏墙,背朝栅栏墙。
潘辰看着尘心道:“刚才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怎么说?”
尘心几乎没有多做思考,果断摇头道:“尘心不知,但或许能猜到一二,尘心从以前开始,做事就一直都是简单的顺从国师大人的意思,绝无二心,可周愚蠢却与尘心不同,凡是您说过的事,她总是会考虑上一二,然后再回答您,或许这就是原因?”
潘辰没有反应,而是又看向周愚蠢,问道:“你呢?算上你之前私自问尘心的答案和如今你自己想的结果,你觉得会是什么?”
周愚蠢感受着手心处的疼痛,潘辰的目光宛如千万把带毒的飞剑,而且已经蓄势待发,仿佛不知道哪个瞬间就能取下自己的性命!
周愚蠢咽了口唾沫,也没极为深入的思量,因为这个答案她也记在心里很多时候了:“因为我想杀你,就这么简单..”
她不敢说谎,而且潘辰也绝对是知道的。
潘辰简单道:“这就是你思考了两百多年的答案?真是一个绝世的天才女人!自己掌嘴!”
周愚蠢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脸上,劲道狠辣,一掌便打的嘴角出血,几乎带着要取自己性命的意思!
“再打!”
妇人又一掌打在自己脸上,手心处的鲜血和嘴角的混合在一起,只是可能第一下太疼的缘故,第二下女人竟是庆幸自己感觉不大出来了。
“行了,两下就够了,再重的话,出去村子,遇见人就不好解释。”
妇人真是恨的不能再恨眼前的男人了,她自己这幅样子难道就能解释了吗?
她如今一侧脸颊已经紫肿的不成样子,手心处也满是血迹和疤痕,有什么理由能圆回来?
当然,她其实知道,潘辰这句话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说出来,完全是逗他自己开心,她说她想杀他,他没有在意这就已经算是大恩了。
潘辰看向尘心,伸出一只手,四指向自己弯曲,意思是你过来一点。
尘心照做。
他往潘辰那边移了移板凳。
两人距离不到三个身位,可潘辰却好似并不满意。
尘心只能再靠近潘辰一点。
最后终于在距离潘辰半个身位的距离停下。
潘辰脸上突然有了笑意,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抬起一只手,重重的抽了尘心一巴掌!
这一掌,直接将年轻男人的一颗牙齿给扇了出来,牙齿飞溅到墙边,滚落在第,尘心的嘴角满是血迹,脸颊瞬间通红!
就是让周愚蠢都吓了一跳。
潘辰笑道:“我让你猜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你配吗?”
尘心道:“不配。”
潘辰闭着眼睛,五指并拢,轻轻挥了挥,尘心立马又拿起板凳回到原处。
三人再次回到之前的位置。
潘辰道:“你们两个现在知道原因了吗?”
周愚蠢心又一冷,因为她真的猜不出眼前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尘心为什么挨打?原因是因为他不应该猜测潘辰的意思吗?还是说,他是因为单独回答了潘辰的话?还是因为他刚才没有一次性的靠得他那么近?
这么多年的接触,妇人已经越来越看不懂眼前之人,好像他就是一团极为漆黑的迷雾,人在里面待得时间越长,他就越会晕头转向,再也无法出来。
尘心看了一眼身子犹如石头的周愚蠢,随即望向潘辰,没有说话。
他也不懂。
潘辰道:“一个不会下棋的人敢跟一个几乎不败的棋手下同一盘棋,这本就已经是自不量力了,更何况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去妄想猜测高深棋手的想法?”
潘辰闭眼呼出口气,跳过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想与两人在做多余废话。
“尘心,最近这段时间,妖兽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因为已经跻身到了传说中的十二境修为,年轻男人脸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快,比起周愚蠢如今仍是红肿的脸,尘心的伤势在几个说话间已经看不太出来,就是那棵牙齿也已经重新长齐,他将背上的包裹放在地上,有种要长篇大论的意思。
潘辰看着并无反感。
周愚蠢再次感觉心里难受。
尘心道:“之前根据国师大人的意思这几年尘心一直在桃花巷暗处采集牲畜和野兽的血液,结果虽然还不能确实,但妖皇在未来十年出现的可能性已经极有可能了。”
妇人再次咽了口唾沫,她知道两人说的采集血液和妖皇的事情,采集血液这句话很简单,就是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人,在最近几年的时间,每天都会偷偷吸上许多牲畜和野兽的精血,尸体他会喂给家里的那条黑狗,至于采集血液的目的是什么,和他究竟是如何推算的,周愚蠢一开始不知道,只是如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军国的国师一直在盘算着某样东西,并且这样东西可能很快就要实现了。
妖皇,一种只存在于书籍中的上古稀物,据说天地间还未有军国之前,也就是距离今天约有几千亿年前的天下,有某种存在于天地间,可以与人类一般容貌,实力却远远高于旁人的奇特妖物,这种妖物是天地间所有妖兽的帝皇,是一种生下来血液便足以让天地间所有凶兽都为之恐惧的存在,可是这种妖兽因为血液的特殊原因,让其的血缘极为传承,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未必就能继承上一点点的帝皇血液。
如此多的年头,这种传说中的妖皇也就只出现过一位!这种妖兽于寻常妖兽不同,因为近似人类,所以难以驯服,且幼年期基本于寻常妖兽没有区别,极难发现。
只是周愚蠢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本古书记载,这种妖皇的血脉好像是已经因为几亿年前的一场大战而彻底断绝,跟普通的断子绝孙还不一样,那次是直接被某人给断绝了天道,轮回都再无可能。
如今若想见到,恐怕只能期盼上亿年前那只妖皇忍过了所有岁月一直隐藏起来活到如今。
周愚蠢看着两人,它们看来想要找到这只活了几亿年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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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