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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蹊跷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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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晨,当那名叫大黄的老母鸡已经飞到栏杆上望着远处时,苏有尘也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走出房门,汉子半夜出行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他也知道那地方离得远,如果不提早些去,怕是一天的路要两天才能赶得回来。
    屋子里,苏小澈闭着眼睛从床上摇摇晃晃的起身,也不管自己仪态如何邋遢,在自己家里她也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反倒是苏有尘,一见自己妹妹衣不遮体的起来,赶忙看了看周围,嘭的一下将房门关上,好似生怕自己这可爱的亲妹妹被别人给偷偷看了去,他大喊道:
    “小澈!你收拾好再出来!”
    房间内的小女孩还在揉着眼睛,面对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木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她不傻,也知道自己这个年纪也确实应该注意一些,但是一低头,看着自己虽然不整,可也算不得衣不避体的衣裳,实在想象不出这世上难道真会有什么人连早饭也不吃,只为了偷偷看女孩子穿衣裳的吗?
    “哥!”
    苏有尘站在门外,嘴里叼着一根粗绳,一边扎着自己头发一边喊道:
    “怎么了?”
    和苏有尘隔着一道木门的苏小澈道:“爹是不是又一早就去了镇上?那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啊?”
    苏有尘整理完扎起的头发后顺势洗了把脸,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待会去厨房里看看,你快把衣服穿好,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苏小澈在房里把自己腰上的最后一个结扣也好好套上,推开房门,有些疑惑问道:
    “事情?爹不是让咱们今天看家吗?”
    苏有尘道:
    “这是其一,另外你还得把爹给你买的那本书给看了,它可是爹将近花了五钱才买回来的呢!可不能浪费了!”
    苏小澈一叹气,伸了个懒腰,咂咂嘴道:
    “那哥今天干啥?又和昨天一样去找这几天村里丢了的那几条狗吗?”
    苏有尘在厨房里左翻又找,一阵愁苦,整个厨房里还真是干干净净.别说是留着的饭了,就算是一块剩下的黄米干粮也没有。
    苏有尘继续翻找,直至查看完最后一个篮子,才垂头丧气的坐在灶台上,结果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家里果然没有一点吃的,这也怪不得前些天男人刚去了一次镇里,这还没过去三天的时间,就又要连夜赶着去了..
    苏有尘挠着自己额头,想来多多少少应该有那本小书的原因,一本价值五钱的书,再不济也能让他们吃上十几天的饱饭,这还是顿顿有肉的情况下,虽然那所谓的肉寥寥无几就是了。
    少年走向门口,抬头看天,想着实在不行就自己去山上采点果子吃,而且万一要遇上个野兔山鸡什么的,他也能和苏小澈好好的开一次荤,不至于整天都吃那些草芥野菜。
    自己都有些够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苏有尘一点也不耽误,干净利落的便将厨房角落的那柄柴刀拿起,轻轻一吹气,锋利的很!头也没回,直直朝着山脚下奔去。
    可怜苏小澈还在洗着脸,一抬头他这个不靠谱的哥哥就已经跑出去数十米远了..
    “哥!你干嘛去啊!”
    少年远远喊道:
    “去找大黄狗!”
    “可你还没吃饭呢!”
    少年用柴刀把自己身前的一丛草木劈开,回头朝着女孩笑道:
    “我不饿!你在家别出去,我很快就回来!”
    苏小澈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纵使无奈但也无话可说,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哥哥,难道不满意还能换人不成?
    从清晨到正午,苏小澈一直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嘴里啃着小半块粗米饭团,这是苏小澈从厨房里找出来的,饭团在一个很显眼的地方,一进门就能看到。
    至于为什么苏有尘没有找到,那是因为这米饭团就是昨天少年故意留剩下,早就给妹妹准备好的。
    古林山上,苏有尘怀里揣着几个没怎么熟透的果子,嘴里咬着的那片绿油油的野果更是看着就让人不自觉的冒酸水,不过这酸味再怎么说也总比饿肚子的滋味好,以前他曾听村里的老人说,比他们还要早的古代,那时候人们没得吃,而且天下也频繁起乱战争,别说吃饭了,就连活命都成了一种奢侈,哪还有什么嫌果子酸的人呢。
    桃花巷的村子西头,少年离得很远就能看到自己妹妹昏昏欲睡的好笑模样,她那本手里的书,少年以前也曾偶尔看过,不过他识字不多,能认识的也就那几个简单一些的字,至于其中的什么“君子有其所为,君子有所不为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提起“军”字。
    现在天下的中心就正是名为军国,皇帝好像是一个叫什么山的男人?苏有尘也不清楚,只听说那人很厉害,能够到了翻云覆雨的地步,不过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一个能够只手掌握天下的男人,那肯定得有数不尽的气魄吧,就拿他见过地位最高最高的男人来说,桃花巷的村长!
    那是怎样大的权力!就像是每次村里有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只要他不开口,那村里说话的人就算再多也还是无济于事!
    苏有尘快步跑下山头,他估摸着这军国的皇帝能顶村长几个高..
    十个村长?一百个村长?莫非还能值一千个村长?
    想到这里,苏有尘赶忙咽了咽唾沫,一个村长就能这么厉害了,一千个村长..那..那还不得跟书里讲的仙人一样,一下子起飞喽哇!
    不不不!不可能这么厉害,苏有尘估摸着,这君国的皇帝也就最多值一百个村长,不能再多了!
    已近黄昏的农家院子里,百无聊赖的苏小澈看见山上快跑下来的人影,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管自己那本书究竟翻读的如何,合上书随手一丢就直接朝着少年的方向跑去!
    “哥!你可算回来了!”
    苏有尘跑到女孩身前,把一上午摘下的数十个果子全部放到桌上,抖了抖自己衣服上的杂草道:
    “爹回来了吗?”
    苏小澈挑了一个看着面相好一点的果子,咬了一口道:
    “没呢,从早晨到现在就我自己,不过我已经喂过大黄了,还有,这本书我可看了不少,爹要是问起来你可要帮我证明!”59书库 .59shuku.
    苏有尘坐在桌前,也随便挑了一个果子后擦了擦道:
    “今天爹可回来的晚了点,平时这个点他可是基本都能到家了。”
    苏小澈拍了拍板凳上的尘土,将自己手里的那个吃完后,又是挑了一个道:
    “可能是在路上休息呢吧,毕竟哥不是说那小镇里离我们桃花巷很远吗?”
    苏有尘若有思索的点了点头道:
    “也有可能,那地方我上次去的时候可是用了整整一天才回来”
    苏小澈完全不在意苏有尘的话,还在专心的啃着手里的果子,那本书也静静躺在一边,望着自己主人因为新欢而把自己冷落的凄惨情景。
    “今天大黄她下蛋了没有?”
    苏有尘望着院子门口那走着高贵步,不停啄着地上小米的母鸡,这鸡说来也有些意思,是苏小澈前些年过生日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从山上跑过来的,他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样子也不像是野鸡,就是家养的那种,而这之后,这母鸡也不知道为啥,估摸着是苏有尘打不过她?还是因为那时候苏小澈刚过完生日不能动杀心的缘故?
    反正她就是一直绕着苏有尘家的院里转圈,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这突如其来的母鸡赶也赶不走,送也舍不得,最后就一直留在苏有尘家。
    不过好在这家伙前些年下蛋的速度挺快,基本每天他们家都能捡上一两个,本来是没打算卖的,可是那蛋苏有尘亲眼见识过它的神奇,也不长大,也不破壳,仿佛真的就只是一个蛋,全然没有一点小鸡屋子的样子,最后鸡蛋越攒越多,越攒越多,苏有尘也就不得不卖掉一些拿来生计,不然光是只喂大黄的那些小米钱,他们家就付不起,更何况有时候鸡生病了,苏有尘还得和苏小澈轮流照顾她。
    天下哪有这种赔本买卖不是?
    院子里,苏小澈顺着苏有尘的目光,也一直看着那只昂首挺胸的大母鸡,摇了摇头道:
    “没下。”
    苏有尘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野果,对着那母鸡道:
    “前天就没下,昨天也没下,今天还不下,我看啊,要不等咱爹回来,我就告诉他,直接把这只鸡杀了煲汤,咱们还能好好吃一顿!省的整天伺候它”
    说来好笑,在苏有尘吐出这句话之后,那院子门口的老母鸡好像突然听懂了一样,忽然调了个头,拍打着翅膀就直冲着苏有尘的对方飞来!
    苏有尘吓得连忙吞下嘴里的果子,撒腿就朝着屋内跑去!
    可没曾想那母鸡平日里看着慢慢悠悠,但一旦生起气来也能激发出十二分的潜力,大黄赶超过苏有尘的速度,一脚把半敞着的房门踢上,然后在苏有尘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缀着那胖如水桶的肚子就直接朝着苏有尘的脸上冲去!
    一人一鸡,前者抱头逃窜,后者张着嘴,不停拍打着翅膀,一副老娘也不好惹的模样!
    苏小澈看着这一幕,笑的差点直不起来腰来,从来都欺负自己的哥哥她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能被一只老母鸡欺负。
    还是一只胖的跟水桶一样的老母鸡。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晚上,那只扑打翅膀的老母鸡已经累的不成鸡样,鸡冠垂落到一侧的眼皮上,嘴巴一直哈着大气,不过苏有尘也不好过,他整个人的身子现在已经完全趴在地上,还在艰难的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大黄我不跑了!你想这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母鸡一晃一晃的身子仍在慢慢向前走着,只是马上就要啄到苏有尘那张碎嘴时,那圆滚滚的身子突然轰的一下倒在地上,终于是走吐白沫,累的昏死的过去。
    院子中央,苏小澈把最后的一个果子吃完,惊讶的看着那只昏死的母鸡,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哥,你真厉害,连大黄都追不上你!”
    苏有尘趴在地上,满头大汉的看着女孩手里的果子,疲惫道:
    “小...小澈,给我..给我留一个啊!”
    苏小澈赶忙看了自己手里的果子一眼,果断一口吞下,鼓着腮帮支支吾吾道:
    “没了哥!”
    苏有尘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去了西天。
    苏小澈嚼着嘴里的骨肉,将手挡在眼前,对着远处山头摆出瞭望手势道:
    “不过真是奇怪了,爹怎么还没来啊?”
    她回头看向还在昏死的少年,将自己早就偷偷给他留下的果子从怀里掏出来,仍给他道:
    “别装死了哥!要不咱们去山上看看吧,我害怕爹爹出事..”
    苏有尘无力的抬头看着女孩,饿了半天的他很快便将那几枚果子吞下,然后坐起身,也不管那只还在吐着白沫的大黄,就直接去桌前把中午扔下的柴刀捡起,气喘呼呼道:
    “走吧,我和你去山头上看看。”
    苏小澈连忙点头。
    只是这对兄妹连夜去了村边的山头时,却也发现那条并不宽敞的大道上还是空无一人,两人便只得放弃,中途苏小澈也提出来要去镇子上找他们父亲,只是苏有尘没有同意,他只是摇摇头,先让苏小澈和他回去,等今天晚上一过,如果爹还没有回来,那少年就直接去镇上找。
    那天夜里,苏小澈很晚才睡着,而苏有尘一夜都倚靠在床头上,没有闭眼。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父亲的脚力虽然在桃花巷里并不算是尖子,但也肯定划的了上乘,区区几十里的山路虽然用的时间长一些,但也绝对不会说出现到现在还没回来的情况,至于苏小澈猜测的他会不会是在路上睡着了,苏有尘脑子里也完全想象不出那副场景。
    平日里男人脾气虽然是大一些,可每次像是这种去远路送东西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在别的地方留下过夜的,也绝对不会说在半路上停留上几个钟头,无论是多累,他也每次都是会先回家,然后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仿佛那样才能放心。
    这些事情,男人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可苏有尘作为长子,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从他们母亲离世后,父亲就一直视他们兄妹为己命,有什么东西也都统统留给他们兄妹二人,恨不得一辈子都盯着他们过上好日子才算完。
    而这次的情况,这些年来,苏有尘也是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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