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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笙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各种香气。
半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指向桌上的几个香碟，“我能闻闻这些试调品吗？”
赵兴华扬了扬下巴，“闻吧。”
他就不相信这小姑娘随便闻闻就能够攻克这个难题。
自己可是花了好几天都没研究出来呢。
苏南笙拿起第一个香碟，闻到了里面的紫苏气息。
她深深吸气，这一个香碟前调的味道倒是很像，但从中调开始紫苏就与其他香料产生冲突，后调则是完全不像了。
她又拿起了第二个，里面加了薄荷。
清凉感过强，味道也不对。
她一个个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味道都不对，不是香气不合，就是破坏了整款香的平衡。
苏南笙最后还是重新闻了闻原始的古香，认真地打量着那块不算大的香料。
很快，她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开口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藁本。”
赵兴华看了洛老一眼，才道：“你确定？之前我们其实也尝试过用藁本，但是味道还是不一样……”
苏南笙却开口解释道：“不是普通的藁本，这是七浸七晒过的藁本。”
她看着几人有些不解的眼神，继续道：“用清晨收集的露水反复浸泡晾晒七次，可以除去藁本身上多余的气息，只留下清香。”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想过要如此复杂的工序调制。
“苏小姐，你怎么确定是藁本，还要这么复杂的工序，如果出错，我们的成本怎么算？”
李安平硬邦邦地开口，显然不相信苏南笙说的是真的。
苏南笙知道他看不上自己，从刚刚进屋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这个李安平觉得自己不配与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她目光落在那块古香上，声音平静。
“这块香料里有一种极淡的特殊气息，与我曾经闻过的古法炮制藁本非常相似。”
她知道他们觉得浸泡七天的藁本花费的时间太多，继续道：“藁本在古代宫廷中确实是常用香料，但普通藁本燥气太重，只有经过浸泡和晾晒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李安平看着她，脸色依旧算不上好，“那如果错了呢？”
苏南笙耸了耸肩，“错了就错了，在这七天里，你们也可以继续尝试其他配方，好像没什么损失吧。”
就算不用自己的方法，他们现在不也找不到其他的香料融合，不是吗？
这有什么好损失的？
李安平盯着苏南笙看了良久，“你是从哪里知道藁本需要浸泡和晒干的，还精准到了七天这个时间？”
“我读过一本古代香谱孤本，上面记载了这种制作方法。”
洛老爷子听到这儿倒是想起来了，“对对对，那本书现在还在我办公室里，南笙有次去我家，我让她随便看看，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
“没有扎实的功底和敏锐的洞察力，就算读过那本书，也未必能联想到，老洛，你这个学生了不起啊！”
苏南笙谦虚道，“赵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刚好读过相关记载而已。”
洛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那当然了，我看中的人能差吗？”
李安平看着苏南笙，眼神复杂。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苏小姐现在在哪里高就？”
“目前在云天集团。”
赵兴华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来调香协会？”
协会最近正好有个人才引进计划，他觉得苏南笙很合适。
这话一出，洛老爷子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裴云霄都有些惊讶。
调香协会的人都在这方面很有建树，像是苏南笙这么年轻的，还是第一个被邀请。
李安平也是调香协会的人，听到赵兴华的邀请，并未反驳，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南笙，想知道她是什么回答。
苏南笙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洛老爷子便道：“赵老头，你这是要跟我抢人啊，她可是我的学生！”
裴云霄也立马附和道：“赵老，南笙现在在云天集团还有不少项目，恐怕暂时没有时间去调香协会。”
赵兴华看了眼这爷孙二人，又看着裴云霄那么护着苏南笙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
他没再多说，有些惋惜，不过很快说道。
“这样吧，下个月协会有个年度交流会，我给你发邀请函，你来参观参观，也不一定非要过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