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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笙终于在人群中搜寻到了赫斯的身影，从后面轻轻捏了一下裴云霄的侧腰。
裴云霄看到了那边的赫斯，朝着周瑞止道：“还有正事，晚点聊。”
他带着苏南笙离开，苏南笙则是松开了挽着他的手臂，大步朝着赫斯走了过去。
“赫斯先生，您好！”
她主动打招呼，朝着对方举了一下酒杯。
秦臻臻穿着那一件小白裙，也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如蝴蝶般在赫斯先生身边翩跹，笑声清脆。
秦臻臻递过一只精致的水晶瓶，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蓝紫色，“赫斯先生，我的新系列的灵感来自莫奈的睡莲，这是试用装，您可以闻闻看给我一些建议吗？”
赫斯礼貌地嗅了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却略显生疏，“秦小姐的香水很有意境，味道不错。”
苏南笙没急着打断秦臻臻和赫斯的对话，等两人说完了，她才不急不缓地走近。
“睡莲本身几乎没有味道，秦小姐的香水里好像用了酮酸甲酯合成物，材料成本低廉，留香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秦臻臻的笑容僵在脸上。
赫斯转向苏南笙，眼里掠过一丝兴趣。
这个女人的鼻子这么好使？
苏南笙从包中取出一小管普通的玻璃瓶，声音清浅，“好的香水不在于名字，而在于气味所能唤起的那些被人遗忘的记忆。”
她轻轻在试香纸上抹了一些香水，却没有递给赫斯，而是将纸放在旁边的桌上。
很快，气味在空气中缓缓苏醒。
先是植物破开的青涩苦意，接着，一种温暖而陈旧的气息弥漫开来，像推开一间多年未进的书房。
最后的尾调，是极淡的琥珀和干燥木香，让人放松。
周围不少人都被这独特的香味吸引，想要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而靠得最近的赫斯自然闻得最清楚。
苏南笙直视赫斯，脸上的笑容自信明媚，“尾调不是具体的香气，而是一种感觉，那些你以为忘了的记忆，气味会替你记得。”
每次闻到那种气味，记忆就会被唤醒。
这也是她这次新品的首要创意理念。
赫斯深深呼吸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许久没有说话，宴会厅的喧嚣仿佛都进入不了他的脑海。
秦臻臻看着苏南笙，眼底满是怨恨和嫉妒，忍不住打断道：“赫斯先生，香水终究是商品，苏南笙这款……未免太小众了，不会有多少人买单的。”
苏南笙看向秦臻臻，目光平静，“味道是承载故事的载体，你的香水想告诉人们一个故事，而我的香水是让人们想起自己的故事。”
她重新看向赫斯，“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我的香水，也是独一无二。”
赫斯抬头时，看向苏南笙的眼神闪闪发光，不得不说，苏南笙的香水更能够抓住他。
秦臻臻的虽然好，但却少了份独特，跟市面上其他的香水没什么区别。
商品虽然是用来赚钱，但如果全变成流水线生产，多少会有些无趣。
赫斯看向苏南笙，将手里的试纸重新放下，“如果我没闻错，你香水的前调是鸢尾根，是很独特，不过这种香料不太大众，苏小姐怎么解决市场推广的问题？”
刚刚秦臻臻的问题被赫斯重新提起。
秦臻臻看着苏南笙，也很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解决。
卖香水可不是像她说的有个什么好故事就可以的！
苏南笙微微颔首，将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从包里拿了出来，递到了赫斯手里，“我们可以跟独立书店，档案馆和心理工作室联名，我们不卖香水，我们贩售‘私人记忆的钥匙’。”
私人记忆的钥匙……
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很吸引人的注意。
赫斯合上文件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苏南笙的手，语气诚恳，“苏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详谈合作。”
秦臻臻手中的香槟杯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溅上她昂贵的裙摆，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难看至极。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失败了。
她的新品花费了她好大的精力，修改过无数次。
却还是比不过苏南笙？
凭什么！
苏南笙和赫斯达成了合作，转身笑容满面地朝着身后的裴云霄走去。
秦臻臻不甘心，在苏南笙走出去好远后才咬牙追了过去，“苏南笙，凭什么是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