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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地儿，离工作室很近。
跃层，单层有个两百平方的样子。
燕清歌也没追问这房子究竟真是程廷葳打赌赢下的赌注，还是霍成言见她可怜接济她的落脚处。
她压根儿就没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拿了钥匙之后对霍成言说道：“谢了。”
“没事儿，你找个时间和老程说一声这个事儿，免得他以后找我要房子。”
燕清歌笑，“这是自然的。”
霍成言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很快就走了。
燕清歌打量了一下房子之后，给程廷葳发了条信息。
“霍成言人不错，给我找了个地儿落脚，说是以前打赌输给你的房子。”
找好落脚处，燕清歌开始处理工作室的事。
工作室是租的，自然要和房主交代，房主在国外旅游，知道这件事之后没说什么，只是可惜她的那些画，还让她不要太难过。
警察那边调查了一天，发现起火的那段时间，有人在她工作室外鬼鬼祟祟的徘徊。
不过那人没进屋，至少没从正门进屋。
工作室里有监控摄像头，不过都毁了，也无法找出蛛丝马迹。
调查还在继续，燕清歌也很有耐心的等待调查结果。
警局对这个案子很是看重，上头发了话，说要速查严查。
两天之后，调查结果出来。
人为纵火，凶手是高一学生，今年十六，还没满。
燕清歌冷笑。
未成年？
未成年就能逍遥法外？
调查结果出来，姜黎被收押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布置万无一失，根本没料到警方会这么快找上他。
姜黎是在学校被带走的，虽然顾及姜黎学生的身份，警方没有大张旗鼓，只对老师说要姜黎配合调查一起纵火案，但是坐在教室里知道一切的燕蓉蓉明白警察带走姜黎是为什么。
自燕清歌火海逃生那日起，燕蓉蓉就每日神思不属，彻夜失眠，头发大把大把掉落。
现在姜黎被带走，如果姜黎供出她……
不行！
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她什么都没有参与！
“不是我干的！”
“我没放火！”
姜黎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警方已经掌握确切的罪证，根本不在意姜黎的否认。
江航是这次纵火案的主要负责人，拿着档案资料翻看，淡淡道：“五月七日下午六点，你在南二街的副食店买了一瓶白酒，晚上七点，你在清歌画艺外面徘徊了三四次。”
“但我没有进去！”姜黎大吼。
江航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情绪激动的少年，淡淡道：“你只是没有从正门进去。”
江航将一张监控照片摆到姜黎面前，“清歌画艺侧边的确没有监控，但是附近的居民楼有，附近的其他商家也有。”
姜黎瞪大眼睛看着照片，满脸不可置信。
江航看了眼照片上脚踩着墙网上蹬的姜黎，冷冷道：“看不出来就你这瘦胳膊瘦腿，还会玩儿跑酷。”
证据确凿，姜黎消停了下来，不再试图辩解，“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
江航笑了下，收起照片，“你有权保持沉默。”
江航出去之后不久，门打开。
姜黎往门口看去，他以为是父母给自己找的律师到了，却没想到是燕清歌。
燕清歌眉眼冷厉，只消一眼，姜黎就觉得脸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疼。
姜黎没见过燕清歌，只知道传闻中的燕清歌是个绝色美人，他没料到燕清歌会有如此锐利的一双黑眸，眼神交汇的刹那，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燕清歌在姜黎对面坐下，双手环胸盯着对面尚未年满十六的姜黎，“燕蓉蓉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跟她没关系。”姜黎不似之前在警察面前狡辩的激动，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燕清歌打量着姜黎，似乎是想要分辨，眼前的这个少年人，是不是当初和燕蓉蓉合谋剥她皮切她肉的男人。
审视了姜黎好一会儿，燕清歌觉得不像。
不过十年时间很长，足以改变一个人的音容相貌。
是姜黎，不是姜黎，都有可能。
燕清歌嘴角翘起，“姜黎，如果你要一个人揽下这件事，我不会强迫你改口。毕竟我爸年纪大了，还需要燕蓉蓉在他跟前尽孝。”
姜黎眸光阴鸷的盯着燕清歌，“燕清歌，你就这么恨燕蓉蓉，非要将这件事和她牵扯在一起？”
姜黎的拳头猛然砸在桌子上，“我和燕蓉蓉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姜黎在自己面前逞能，燕清歌一阵好笑，笑完之后露出骇人的神情，“姜黎，既然你要一个人揽下这件事，那我成全你。”
燕清歌离开审讯室，对江航说道：“江警官，他已经认了。”
江航有些意外，“这么快？”
燕清歌笑，“不过一个自以为了不起实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而已，转移下注意力，就什么都招了。”
江航问监听室的同事情况，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照片是合成的，周围并没有监控拍到姜黎翻进工作室的画面，只是根据墙面的印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江航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姜黎虽然还没满十六，但已经满了十四，希望你们的判决不要让我这样本分的纳税人寒心。”
“你放心，法律是绝对公平公正的。”
结案之前，燕清歌回了趟燕家。
工作室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她得先修缮工作室，暂时不能继续败家。
燕清歌只想回家拿衣服，却没料到全家人都在。
燕蕤还主动问起工作室的事，“犯人抓到了吗？”
燕清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感动，“抓到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因为年纪不大，可能判罚不会太重。”
“需不需要……”
“不用，法律会还我公道。”
燕清歌看着燕蕤，突然间展颜一笑，“爸，谢谢你。”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各种各样的犯罪，虽说纵火行凶性质恶劣，但她毕竟没有死，甚至毫发无损，警方如此重视这件事，结果出得这样快，想来和燕蕤有几分关系。
燕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