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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现在心里头好似有千万头野马在奔腾咆哮。
那程廷葳刚刚那一通感言是在表达什么？
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那他多看漂亮女人两眼怎么了？
没等洛水把腹诽变为吐槽，程廷葳就提醒道：“开始检票了，走吧。”
洛水：……
跟着程廷葳往检票口走，洛水朝着燕清歌看了一眼，燕清歌还在讲电话，神情温和，看不出多余的神情，比起从前的艳丽，多了两分平和。
洛水忍不住看了又看，程廷葳顺着洛水目光看过去，仍旧只能看见燕清歌的背影，柔顺的长发又黑又浓密，堪堪及腰，随着燕清歌身体的摇摆轻轻晃动。
“走吧，人家都不给你电话，你再怎么看也没用。”
洛水似是动了气，瞪着程廷葳，“她不跟我发展，是因为她已婚！”
洛水想要回击膈应程廷葳，奈何程廷葳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反唇相讥了两句，“人家都已婚了，你还盯着人家看，是觉得自己的腿没被打断不舒坦？”
洛水：……
洛水深深看了眼程廷葳，“老程，你要记得你现在说的话。”
洛水十分怀疑，程廷葳以后和燕清歌正式见面，会发了疯似的再度爱上燕清歌。
有谁会不喜欢燕清歌这样大方貌美的女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程廷葳一巴掌拍在洛水后脑勺上，“快走。”
“别动手，你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怕了你！”
大家一起在实验室里熬夜秃头，洛水并没有和程廷葳拉远距离的想法，当大家一起尽力拼搏的时候都是并肩作战的同事，不在实验室的时候也是能够一起喝酒吃肉的朋友。
程廷葳无奈，“行行行，我不动你，你能不能动作快一点？我真不明白，就你这慢悠悠的样子，我是怎么同意你进实验室的。”
“……”
秦略是被自己哥哥报复，他的哥哥们知道了他破坏以他大哥秦毅为代表的和叶家的合作被破坏，实施了暴力报复。
秦略的父亲反倒是很满意秦略终于有所行动，不再向以前一样无欲无求什么都不争取，从秦毅手里救下了秦略。
秦略之前失血过多，情况的确很严重，意识不清的时候一直在喊燕清歌的名字。
醒了之后，秦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燕清歌打电话。
秦略挂断电话，嘴角还带着笑意。
秦齐坐在一旁，看着秦略脸上的笑，淡淡道：“我以为你娶燕清歌，只是为了找一个靠山。”
“娶自己喜欢的女人和找一个靠山，并不冲突。”
眯眼打量了一会儿自己的小儿子，秦齐问道：“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当靠山，你就不怕你要利用她的时候，下不了手？”
“从她那里拿走多少东西之前，我会给予她更多。她对我没有期待，也深知我和她结婚有所图，她不会为此失落难过，我也不会为此愧疚不安。”
秦齐看了秦略许久，笑起来，“秦略，你真的长大了。”
燕清歌在电话里，确认了秦略没有大碍，松了口气。
飞机还没这么快检票，燕清歌坐在候机室，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程廷葳的出现，秦略的伤，以及赵怀婳今晚可能遇见的危险。
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站到程廷葳的面前，像以前感情好的时候一样，扑到他怀里求抱抱，告诉他，她被他的家人欺负了，要他替自己出头。
她也不能将秦略从复杂的家庭关系中解救出来，因为她知道秦略图的是整个秦家的家业，在达到目的之前，绝对不会回头。
而赵怀婳……
从她接到秦略重伤的电话开始，她就失去了对事件发展的控制权。
她只希望赵怀婳能听她的话，在霍沣钺的家里安稳的度过订婚前夕的最后一晚。
指腹摩挲着手机壳，燕清歌到底是放不下赵怀婳的安危。
燕清歌给赵怀婳打电话，没人接。
燕清歌皱紧眉头，拨霍沣钺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恐慌占据了燕清歌的大脑，燕清歌努力平复下慌乱的情绪，给霍成言打电话。
她没想到，霍成言也正准备给她打电话。
在燕清歌的电话拨出去之前，霍成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燕清歌，赵怀婳出事了！”
手机落在大腿上，燕清歌指尖发麻，她为什么会相信赵怀婳，相信赵怀婳会听她的话？
“燕清歌，你还在听吗？”
霍成言的声音还在响，燕清歌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一片。
她没了老公，现在最好的女性朋友也要没有了吗？
重回十年前，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无论重生之前，还是重生之后，她都一无所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约只有叶靖然还好好的，和从前一般无二。
“燕清歌，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了？”
燕清歌捡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霍成言问道：“怀婳她……怎么样了？”
“醒了，但是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上辈子的燕清歌和霍成言并不熟，都没有说过话，赵怀婳出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情况，只听说是订婚前夕，却不成想，真的是订婚前一天晚上。
“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
“听说是市三医院，具体病房，我帮你问问霍沣钺。”
“谢谢。”
挂断电话没多久，霍成言发来赵怀婳所在的病房位置。
燕清歌捏着手机，略一犹豫，给秦略发了条信息之后，离开机场奔向医院。
她已经失去了程廷葳，她不想再失去赵怀婳，至少她要知道，赵怀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后来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市三医院。
燕清歌到医院的时候，发现霍沣钺在住院部门口。
“等我？”
霍沣钺点头，“成言给我打电话了，我来接你。”
“嗯。”
努力想要强装镇定，燕清歌还是忍不住责怪了一句，“你答应过我，不会让她离开你家。”
霍沣钺的脸色变了变，“我拦不住她。”
燕清歌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冲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咆哮的冲动，冷眼看着霍沣钺，“带我去见她。”
霍沣钺抿了抿唇，提醒道：“你做好心理准备，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燕清歌扭头看向霍沣钺。
霍沣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两分，轻声回应燕清歌的疑惑，“我从十八岁就一直看着她，她虚情假意的笑也好，神游天外的放空也好，眼睛里那股子劲儿劲儿的势头始终都在，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易碎的洋娃娃，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燕清歌皱紧眉头。
她和霍沣钺不熟悉，除开赵怀婳和霍成言的关系，他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如此私密的事，霍沣钺为什么要对她说？
霍沣钺看着燕清歌，惨淡的轻笑了一下，“我只是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