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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病房里。
莫枕书脸色苍白的听着医生的诊断报告。
“孩子不足一月，撞击流产伤到了子宫膜，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她，不然以后很难再受孕。”
医生走后，莫枕书看向病床上的燕清歌，眼神里的晦暗不明最后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心疼。
燕清歌怀了程廷葳的孩子，却被程家人伤至流产。
莫枕书坐在病床边，伸手抚摸燕清歌的脸，“燕清歌，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
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莫枕书在医院陪了燕清歌一天一夜，燕清歌才慢慢转醒。
燕清歌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辨认出黑暗里趴在床边睡过去的人是莫枕书。
从雪白的被子里伸出手，碰了下莫枕书的肩膀，莫枕书睡得不沉，很快便惊醒。
莫枕书醒来的时候，肩膀抖动了一下，脸色在黑暗里锋利凌人。
和燕清歌在黑夜里亮得凉人的目光对上，莫枕书才回过神，眼神也慢慢温和下来，温言细语道：“你醒了。”
燕清歌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莫枕书问道：“医生怎么说？”
莫枕书的脸色变得卡白。
“说吧。”燕清歌被子里的手捂住自己小腹，“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没了？”
莫枕书瞪大眼睛，“你知道自己怀孕了？”
燕清歌的手指慢慢蜷起，咬紧了后槽牙。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的经期并不在这几天，而小腹被踢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下流出去。
燕清歌翻了个身，背对着莫枕书，“莫枕书，谢谢你，你走吧。”
“燕清歌……”
“莫枕书，你应该也很累了，回家睡吧，我也有点累了，想要睡觉。”
“燕清歌，孩子还会有的。”
燕清歌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好似已经入睡。
见燕清歌浑身都写着抗拒，莫枕书犹豫之后只能选择离开。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燕清歌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拳头放在唇边，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
她不能哭。
她不能输。
身体元气大伤，情绪波动太大，燕清歌病得很厉害。
燕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地出差，得知燕清歌病重住院，立即给穆芳打了电话，让穆芳和燕蓉蓉去医院照看燕清歌。
挂了电话，穆芳满脸的不情愿，“真是晦气！我刚准备出去旅游，这个赔钱货就生病了。”
“妈，怎么了？”
“你那个贱货姐姐住院了，你爸让我们去医院照顾她。”
燕蓉蓉皱眉，“生病了？她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程家那边容不下她，她总得装病在你爸面前博同情。”
燕蓉蓉撇嘴，“我想去旅游。”
穆芳有些为难，“不如这样，你出去玩儿，我去医院。”
“不行。”燕蓉蓉噘着嘴，“清歌姐生病了，脾气肯定更差，我跟你一起去，她欺负你，我也好帮你。”
穆芳感动的抱着燕蓉蓉，“蓉蓉，你真是我的乖女儿。”
燕蓉蓉也抱紧了穆芳，“妈妈，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母女俩取消了出游计划，去医院看望燕清歌。
燕清歌躺在病床上，此时此刻只想见见自己的父亲，问问他，自己该怎么度过这次难关。
她上一次这么无助的时候，没有等来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对程廷葳的到来万般感激。
她没想到，这次仍旧没有等来自己的父亲。
看见穆芳和燕蓉蓉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失望席卷而来，燕清歌看着穆芳和燕蓉蓉，收敛所有糟心的情绪，淡淡问道：“我爸让你们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们愿意来看你？”
撕破脸皮之后，穆芳对燕清歌连基本的应付敷衍都没有了。
燕清歌转过身，“你们走吧，我会让别人来照顾我。”
“你真当我们想照顾你，要不是你爸爸……”
“我会给爸打电话，说有人照顾我。”
穆芳瞪了眼燕清歌，“这可是你说的！”
燕蓉蓉看着燕清歌的背影，她第一次见燕清歌如此脆弱的模样。
她所见过的燕清歌，从来都是神采飞扬，从来都是傲慢凌人，此时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的燕清歌，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猎豹，显出罕见的脆弱。
“清歌姐……”
“燕蓉蓉，你用不着假惺惺的关心我，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燕清歌眨了眨眼睛，“我现在很累，不想和你吵。”
燕蓉蓉咬了下柔软的唇，粉色的唇被咬出艳色，“清歌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哪怕生病了，也不愿意让我照顾你？”
“是你讨厌我。”
燕清歌有些倦了，“姜黎还在坐牢，你确定你要和我套近乎？”
燕蓉蓉神情一凛。
穆芳皱紧眉头刚要开口，燕蓉蓉就打断穆芳，“妈，我们走吧。有叶靖然在，还有莫枕书在，清歌姐用不着我们照顾。”
穆芳看着燕清歌的背影，冷嗤了一声，“燕家怎么会有这么个丢脸的女人，老公死了，居然就只剩下两个姘头可以依靠。”
莫枕书过来看燕清歌，刚一进门就听见了这句话。
开门声虽然轻微但也清晰可闻，穆芳回过头，看见莫枕书，冷嗤了一声，“果真是一对奸夫淫妇。”
莫枕书不是很在意这些言论，他只是担心燕清歌现在的情况受不住这些闲言碎语，冷声说道：“偷拍自己家人的照片大肆宣扬，还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的人也是少见。”
莫枕书看向燕蓉蓉，“如果燕蕤知道是自己的小女儿把自己大女儿的名声搞坏，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燕蓉蓉瞪大眼睛，“跟我没关系！你别胡说八道！”
“是吗？”莫枕书笑起来，“是不是你做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不许你诬陷我女儿！”穆芳怒斥道，“你给程家人带绿帽子，程家人不会放过你。你与其有时间诬陷我女儿，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哀求程家人放过你！”
穆芳说完就带着燕蓉蓉离开，只剩莫枕书和燕清歌在病房里。
病房安静下来，几乎能听见燕清歌的呼吸声。
莫枕书看着燕清歌背影，拉了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燕清歌，你是不是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