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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生们陆续进入体育馆。
体育馆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红色背景板上写着「北京大学2028届本科生毕业典礼」。
两侧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这一届毕业生四年来的照片：军训时晒得黢黑的脸丶百讲里的新年晚会丶未名湖冰场上摔成一团的身影……
音响里，缓缓流淌着熟悉的旋律。
是《燕园情》。
北大其实一直没有一首真正官方意义上的校歌。上世纪二十年代，蔡元培先生主持校务时，曾经公开徵集过校歌，但始终没有定下来。后来的几十年里，也多次有人提议，却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
于是，这首《燕园情》，就这么被一届又一届的北大人，自发地当成了校歌。
「红楼飞雪，一时英杰，先哲曾书写，爱国进步民主科学……」
……
301寝室三人按照学院和专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依次坐下。
放眼望去，偌大的体育馆里黑压压一片，全是学士服。
「我们这一届居然有这么多人。」刘鑫羽忍不住感叹。
「毕竟是全校所有学院一起的毕业典礼。」薛超伸长脖子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拿胳膊肘捅了捅刘鑫羽，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哎，你瞅那边。你之前暗恋的那个法学院妹子，好像就坐在左前方的第三排。」
刘鑫羽老脸一红，没好气地说：「哎呀超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这都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谁还想这破事啊。」
「怂什么？待会儿典礼结束了，过去找人家合个影留个念想呗。大不了被拒绝嘛，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薛超继续怂恿。
刘鑫羽连连摇头，死活不想接这个茬。
旁边的方博则是夸张地打了个大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两位爷，省点力气吧。昨晚卧谈会开太晚，我现在困得要死。只求校领导们大发慈悲，赶紧走完流程发毕业证，我要回去补觉。」
……
上午九点整，灯光微暗。
一名老师走上主席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丶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北京大学，2028届本科生毕业典礼，现在开始！」
「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庄严的国歌声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几千名年轻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场面确实令人动容。
平时嘻嘻哈哈的几人，此刻也收起了玩笑，站得笔直。
……
国歌唱毕，众人落座。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所有毕业典礼的标配了。
首先是高松校长致辞。
校长从北大一百三十多年的风雨讲起，讲京师大学堂，讲五四运动，讲西南联大在昆明的茅草房里弦歌不辍，讲改革开放后一代代北大人走向世界……
「同学们，北大从来不仅仅是一所学校，它是一种精神，一种传统，一种责任。」
「今天，你们即将离开燕园。但我希望，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能记住：你们曾经是北大人，也永远是北大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
接着，是教师代表发言。
这次站上台的，是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一位教授。信科是北大本部本科生人数最多的学院之一，每年毕业季，光是信科一家，就能占掉体育馆里将近五分之一的座位。
这位教授口才极佳，从大一新生的迷茫讲到大四毕业的蜕变，期间穿插了几个课堂上的小段子，引得台下阵阵笑声，最后送上嘱托。
……
一开始，大家都听得很认真，毕竟这是大学的最后一课。
但随着流程的推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之后又是毕业生代表发言，又是漫长的十分钟。
体育馆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有些沉闷。
坐在后排的301寝室三人组，已经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我去，这流程也忒长了吧。」薛超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校长讲完教授讲，教授讲完又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讲。之后还要有颁发证书的仪式，这么多人要颁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辅导员不是说还有个重要领导吗？估计发言时间也不会短。」刘鑫羽也跟着嘀咕。
「哎，忍着点吧。」方博压低声音道。
……
主持人再次上台。
「接下来，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非常特别的嘉宾。」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重要领导终于要登场了。」
「待会儿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要是再照着稿子念半小时，我画个圈圈诅咒他。」
「不会是哪个给学校捐了几栋楼的企业家校友，来给大家灌一碗心灵鸡汤吧？」
「毁灭吧，赶紧的。」
……
主持人继续道：「他不仅是我们北大的杰出校友，更是华国科学界的代表。」
「有请，本校数学科学学院终身讲席教授——」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徐辰院士！！！」
「有请徐院士！大家掌声欢迎！」
……
整个邱德拔体育馆一阵「喔」的声音！
刚才那个扬言要「画圈圈诅咒」的男生，此刻也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而坐在后排的方博丶刘鑫羽丶薛超三人，原本还瘫在椅子上吐槽，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直接击中一样，猛地绷直了身体。
几人扭头互相看了看，表情又是震撼又是无奈。
「我靠……」
「是徐神！」
「徐神又特么来装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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