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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伪装成铜镜的女子脸色突变。
云岚的声音不大却宛如古钟回响，回荡在女子的耳畔，敲打在她的心间。
他们的计划全都暴露了。
便如女子的脸色一般，她赤红的瞳也黯淡下去。
她知道，这么做已是徒劳。
原本，她在嫁衣和清平今日所穿的衣服上下好了毒。
这两种毒无色无味。甚至任何一种单独拿出来都不能算是毒药。因为仅仅一味对人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当两种毒药交融时，中毒之人便会陷入昏迷。
而能够唤醒他们的，唯有她的瞳。那双如赤红如血的瞳。
“赤瞳蚀心。”
云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女子的心再一次提起。
“你居然......知道？”
她有些不可置信。因为这瞳术乃是她独有。她完全不知道云岚是从何得知这件事的。
“看来你猜的没错。”
惊讶中，女子却见云岚转头对折花感激道。
“陛下谬赞。此法诡异，严格来说这已不算是毒。甚至可以说已有了三分鬼神之力。我也只是曾听师父提及过，这才记下了其中的几味药。”
原来是她。听完折花的话，女子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他们的失败。计划的暴露，完完全全都是因为折花。
这天下只有医圣一门可能看出她的这个秘术。
也只有医圣一门可能知道破解之法。
但这一切的起因并不在此。女子清楚，仅靠折花一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摆平这件事。
因为他们早就考虑到了折花的存在，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将她剔除出去。
但这一切都失败了。是因为云岚相信折花？
不，并不是。只因为云岚相信清平。而清平从没有站在过他们那一边。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女子抬眼看向清平问道。
这一瞬间的委曲求全当真像极了唯唯诺诺的铜镜。清平的眼神有那么一丝闪烁，但立刻就回以冷眸。
“哼，都说了。从一开始你就暴露了。”
“一开始？”
女子愣住，脑中回忆起那一日的情况。
“你是谁？”
苏醒的清平冷眼看向身前的老者。她和折花说好了试探织影的目的，这才佯装中毒死去。
然而，当她醒来后第一眼见到了并不是折花，而是这名身着黑衣的老者。
更让清平奇怪的是，她居然在一眼见到这名老者时感到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清平无比信任自己的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是她前世无数次在刀尖上行走时培养出的直觉。
这种直觉在前世救了她很多次。
而这一次，她也没有猜错。
“苏姑娘莫要惊慌。说来惭愧，你在齐王府这么多日子，在下却未能和你真正见上一面。”
“齐王府？你认识我？”
清平惊讶。再看眼前的眼神也愈渐冷冽。
老者赔笑道：
“失礼失礼，姑娘可莫要如此生疏。说起来，姑娘与我早已相交。”
对此，清平不发一言。她准备看看这人还要说什么。
她早就想好了。这人无缘无故出现在暗楚基地，则更加说明了齐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暗楚内部。
她只需要拖延片刻等到折花归来共同拿下此人，便可以此威胁云逸交出铜镜。
“还记得姑娘第一次到齐王府时，还是在下替王爷接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