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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奥的嘲讽，利亚姆毫不在意。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想跟你合作。我可以告诉你其他四个是谁。”
李奥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
利亚姆赞叹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没错，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了。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就该销毁掉呢。”
李奥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需要跟你合作，我也能把你们找出来。”
利亚姆没有生气，语气依旧从容。
“你说的没错。念真是个好东西啊。你身边的柯特拥有追踪寻人的能力，把我们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干掉，轻而易举呢。”
他顿了顿。
“可惜了，我并不怀疑你能不能杀掉我们。我只是怀疑你能不能扛住V5的怒火。就算你扛住了，你身边的伙伴朋友大概率扛不住呢。”
李奥沉默了。
利亚姆说的没错。
V5想杀他并不难，动动嘴就行了。
连蚁王都扛不住蔷薇炸弹，现在的他还比不上蚁王。
而且蔷薇炸弹只是V5手中最低端的武器之一。那些藏在更深处的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索菲娅、小滴、华石斗郎、果列奴、尼可、柯特他们的命。
电话那头传来咖啡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但是我可以。”
利亚姆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你把他们都杀掉，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善后。官方明面上不会找你麻烦。”
李奥冷笑一声。
“只怕我把他们都杀掉，下一个该处理的人就是我了吧。”
“不，不，不。”
利亚姆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说谎。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欣赏你。你是聪明人，未来的时代，需要有胆识的年轻人来带领。”
“不过，你要知道，当你解决掉博士的时候，那群蠢货就提议解决掉你，包括科尔顿家族。是我把这事压了下来，给了你们几个月的时间发育。”
李奥的眼神微微一变。
几个月前，他就应该被V5盯上了。
但一直没有动静，他以为是V5不在乎。原来是被压下来的。
“道格拉斯家族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利亚姆大方地承认了。
“没错。科尔顿家族这段时间遇到的所有麻烦，都是我安排的。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跟我合作。”
“嗯，现在我非常满意。怎么样，要跟我合作吗？”
“你有绝对的实力，而我拥有你欠缺的权利、人脉和大势！”
利亚姆的话充满了诱惑，每一个字都像钩子，试图勾住李奥的神经。
李奥没有回答。
利亚姆也不急，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份说辞。
“你要探索黑暗大陆需要向V5直营的外来渡行许可厅提交申请，在向许可厅提出申请前，需要到V5各国的外务省办理申请报名手续。”
电话里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文件会送往外务省特别渡行科，申请者需要在当地停留一个月，进行契约与说明工作，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五国才能全部办理完。”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李奥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顺便说一下，申请者需要持有三张母国会议员的介绍信，才能去见特别渡行科的科长，即使获得了介绍信，申请者也不见得会被受理。”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松，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即便申请通过了，也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后才可以参加黑暗大陆的‘调查’，成功进入黑暗大陆后，也要被人全程监视，就像不能自由行动的观光团。”
他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呵呵，我说得啰嗦了点呢，简单说起来——不让任何人前往黑暗大陆，这是V5的潜规则。我想你大概等不了那么久，李奥，对吗？”
听到这，李奥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做足了功课。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卡住他的地方，都被利亚姆研究透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说辞，是精心准备的谈判筹码。
“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获得前往黑暗大陆的渡行资格，还能提供V5的研发的探索装备给你。恕我直言，你的那群伙伴还不足以踏入黑暗大陆呢。”
“你太强了，他们跟不上你的步伐。”
利亚姆语气依旧从容。
“我觉得你的能量没那么大，能控制渡行许可厅的人。”
李奥不屑的说道。
利亚姆说得再美好，再诱人，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李奥知道再过一年，卡金帝国就会独自前往黑暗大陆，打破V5定下的规矩。
到那时，V5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也能趁那个机会自己出发。但他不会跟利亚姆解释，没必要。
利亚姆没有因为李奥的质疑而慌乱，反而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自信。
“现在确实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这人是非常有礼貌的，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通了，就打给我，我们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他顿了顿。
“再见了，李奥。”
电话挂断。
“嘟——嘟——嘟——”
忙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了几声，就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利亚姆。
这个人比博士难对付多了。
博士是个疯子，疯子可以用拳头打死。
但利亚姆不是疯子，他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用几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人。
他的武器不是念，是权力，是人脉，是整个V5作为靠山。
你打不碎那台机器，因为那台机器太大了，大到连尼特罗都不愿意去碰。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有欲望。
他想往上爬，想除掉挡路的人，想得到更多的权力。
这种人可以利用，但不能信任。
合作，是暂时的。
等他把那四个人都杀了，下一个就是利亚姆。
利亚姆也知道这一点，他不在乎，因为他只在乎自己的路。
这种人，最可怕。
李奥睁开眼，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三天。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跟利亚姆合作，还是跟他翻脸。
时间还很充裕，可以让尼可先调查一下利亚姆的资料信息。
现在他在明，利亚姆在暗，非常被动。
三楼休息室，尼可的房间。
门没锁，李奥推门进去。
尼可正坐在桌前，面前是三块屏幕，蓝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和密密麻麻的数据。
李奥走到他身后，站定。
“尼可，帮我调查一个人。”
尼可的手指停了一下，头也不回问道。
“什么人？”
“利亚姆，V5的官员。”
李奥解释道。
“跟他有关的所有信息资料都找出来。调查的时候注意点，别被发现了。”
尼可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头，眼神比平时更认真。
“没问题。给我一天时间。”
他转回去，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哒、哒、哒、哒！”
键盘的声音不断响起，清脆而急促。
李奥说完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