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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沈知觅笑骂，和她又不是外人，还行什么礼！
“小姐，那奴婢...”
“你替我穿衣梳妆。”沈知觅眉眼弯弯。两个丫头都回来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盛渊将军府待客的前厅内，顾安华一袭银色面具端坐在主位。
“如今右相府的情况便是如此。”谢云揽拂袖把手中的茶盏防落回桌旁，轻笑道，“右相府和北唐有染的人，我会替顾小将军注意，我们右相府的自己人打探自己家，总是会方便许多。”
顾安华叩首，只是墨眸仿佛透着和面具一样的光，银光烁烁，“本小将军之所以和谢公子合作，是因为知道谢公子是个识趣的人，你可千万别我失望。”
闻言，谢云揽语气轻狂，面上还是一副温和的笑意绵绵道，“顾小将军莫要吓唬我，我知道顾小将军不想让右相府落的和左相府一样的下场。”
“然后呢？”顾安华淡淡问道。
“顾小将军，你没别的选择。”谢云揽道。
有意思，敢在他面前这么狂，还有这么大的信心，也算是有勇气。顾安华‘呵’地笑出了声。
谢云揽敛去调笑，倚靠在椅背上，“顾小将军这是何意？”
“无事。本小将军只是想让你知道...此事，是你来求我合作，而不是我赶脚把脸皮子往你身上贴！”顾安华语气清冷。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没有你，本小将军照样还有至少十种办法能够找出右相府中和北唐暗贼有染的人。”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确实是有这个本事！
“不过...你若没有本小将军，是没办法得到你想要的。”顾安华面具唇角扬起，“我说的可对。”
谢云揽一怔，那本来信心满满的脸上霎时白了白。
“本小将军劝谢公子还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这样你才不亏。”顾安华继续道。
深吸一口气，谢云揽沉默一阵，苦笑道，“如顾小将军言。”
“合作愉快。”顾安华淡淡一笑。
“合作愉快。”谢云揽叹气地道。真是难以想象，昨日在南阳侯府碰见他时，那副温和如清风的人，换了副场景便截然不同。
简直...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丝便宜都让他占不到。
不，不对，是阴险狡诈，阴狠至极的市侩！
“听说顾小将军接待完西陵使节就要前往边关收复北国。”忽然想起什么，谢云揽颦眉道，“这期间，若我要寻求帮助，该找谁？”
顾安华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我媳妇。”
谢云揽：“...”
“...沈三姑娘？”
“嗯。”顾安华轻轻地答应着。
不知道是不是谢云揽的错觉，他总觉得顾小将军在说这个‘嗯’字的时候，墨眸眼神格外澄澈，格外温柔。
就像...就像出门在外的娇娘子提到意中人那般。
满面春意，含羞带怯。
“沈三...她至少做的不会比我差。”顾安华道。
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谢云揽尽量让自己从那种错觉中走出来，他咧嘴一笑，“我当然是相信顾小将军的眼光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云揽就先告退。”
“慢着！”
“顾小将军还有吩咐？”谢云揽疑惑。
“晨时我给你带的话，可还记得？”顾安华道。
提起这个，谢云揽就有些头疼，他妹妹喜欢顾安华他当然是知道的。可偏偏人家顾小将军爱沈三姑娘爱的死去活来，不待见他妹妹。
这不，本来谢云宁今天早早就起床洗漱在右相府门口候着他，想跟他一起来找顾安华。
结果在院子里，谢云揽收到盛渊将军府暗卫传来的密信，要他以后进盛渊将军府都不能带着谢云宁。
这他妹妹哪肯啊？好说歹说都没用，最后还是他狠狠心直接让小厮从后门带他出来的。
不用说，等回去，谢云宁在府里铁定还是好一顿闹。
以为谢云揽没想起来，顾安华特意极有耐心地提醒道，“你来我府邸谈要紧事，你那妹妹...还是别带来了。”
伸手揉揉额角的太阳穴，谢云揽扯扯嘴角，“顾小将军放心，我不会让云宁影响顾夫人的心情。”
“那便好。”
目送谢云揽离开以后，顾安华就再也在这椅子上坐不住。一溜烟，整个人直接窜进自己的院子，越过院子，一直来到房间，推开房门。
沈知觅刚好在知画的伺候下穿好衣裳，盘好发髻，透过铜镜，就看见身后急匆匆过来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笑，“事儿谈妥了？”
“嗯。”顾安华掌心搭在她的肩头，直接无视身旁还站的人，凑到她耳边道，“沈三，今天甚美啊。”
被他一句‘甚美’调侃地红了脸，沈知觅眸间还依稀见昨夜未散的春意和水光。
清丽脱俗，温婉如水，如三月淋雨露的杏花，那抹纯净的美染上三分艳霞，多了一丝艳丽妩媚。
倾国倾城。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顾安华忍不住称赞，“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要是一年前的你对一个女子说这话，恐怕那个女子会成为南启，阿不，天下大半女子的公敌！”纤细青葱的指尖落在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沈知觅无奈摇头。
“而且如此高的赞赏，真真是折煞小女子我。”
小女子？顾安华失笑，“沈三，你担得起！”
“倾城倾国？我还真是做不到。”沈知觅唉声叹气，“后悔了吗顾小将军，没找个天仙般的女子娶回家。”
“你无需是天仙。”顾安华弯下身子，低低笑道，“我印象当中的沈三，可从来都不会这么没自信。”
沈知觅挑眉，“我是说实话嘛，我生的好看，但是南启的姑娘生的好看的多了去了，你看哪个能倾国倾城？”
“你。”顾安华脱口而出。
又开始胡扯了。沈知觅摇摇头，索性没理他。但是上头顾安华笑声愈发低沉灿烂，丝丝缕缕地传出来魅惑磁性，好听至极。
“沈三啊，倘若我是你的城，我是你的国，你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是能够倾倒我。”
沈知觅怔愣，倏尔，柔了眉眼笑道，“我出生到如今十五年，至今才知道我有如此本事。”
“你就惯是如此有本事。”顾安华道。
不是倾国倾城，是倾他的本事。